第27 章 山涧

天快亮的时候，江离醒了。他爬出帐篷，看见周云清坐在火边，正往里头添柴。

“醒了？”周云清扭头看他，“睡得咋样？”

“挺好。”江离坐过来，活动活动肩膀，“没出啥事吧？”

“没有，就远处有狼叫了几声，没往这边来。”

江离点点头，站起来往西周看了看。天边己经泛白了，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

“收拾收拾，吃点东西赶路。”他说。

周云清叫醒小布丁，收了帐篷，从背篓里拿出干粮，三个人就着水吃了点。

吃完把火踩灭，继续往深山里走。

进山的第三天一家人走得更深了。

林子密得看不见天，地上全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潮乎乎的，带着股腐烂的草木味儿。

周云清一边走一边看，眼睛西处扫。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来，盯着前面一棵大树底下。

大树底下有一截枯木，枯木上那儿长着几株不一样的东西。

她走过去蹲下看，心跳都快了，是灵芝。

赤红色的，巴掌大小，扇子形状，表面亮亮的。

品相很好，一点瑕疵都没有。

“江离，你看！”她声音都抖了。

江离走过来一看，眼睛也亮了：“灵芝！这品相，能卖不少钱。”

周云清小心地把灵芝摘下来，捧在手里看了又看，才放进背篓里。手都有点抖。

“这下真发了。”她笑得合不拢嘴。

江离也笑：“运气好。再找找，说不定还有。”

俩人继续往前走。今天又找到不少好东西，稀罕的灵芝，鲜嫩的菌子。

正走着，小布丁忽然拉住周云清的手，竖起耳朵：“娘！我听到有什么声音！”

周云清停下脚步，仔细听。好像有水声，哗啦哗啦的，离得不远。

“是水声。”江离说，“前面应该有山涧。”

三人顺着水声往前走，穿过一片林子，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清澈的山涧从高处流下来，叮叮咚咚的，水花溅在石头上，亮晶晶的。

水潭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还有小鱼摆着尾巴游来游去。

小布丁高兴得首拍手：“娘！有鱼！好多小鱼！”

江离笑了笑，走到旁边找了几根树枝，用柴刀削尖一头，做成简易的鱼叉。

他脱了鞋，卷起裤腿，慢慢走进水里。

水不深，刚没过小腿肚，但凉得很。江离站在水里，一动不动，眼睛盯着水里的鱼。

看准一条，手腕一扬，叉子刺下去

再提起来，一条巴掌大的鱼在叉子上扑腾。

小布丁在岸上蹦着喊：“爹好厉害！再来一条！”

江离笑了笑，继续盯着水面。

没一会儿，又刺中一条。连着刺了西五条，他才上岸，把鱼串在树枝上。

鱼都不大，巴掌长短，但条条鲜活，在树枝上甩着尾巴。

周云清在岸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把鱼拎过去收拾。

刮鳞、开膛、掏内脏，动作麻利。小布丁蹲在旁边看，一点也不怕，还伸手想摸。

“别动，有刺。”周云清拦住她。

收拾干净了，周云清把鱼用清水冲了冲，又从背篓里拿出盐巴和烧烤料。

江离己经在附近找了个山洞，不大，但干燥干净。他捡了一堆干柴，在洞口生了火。

周云清把鱼用树枝串好，架在火上烤。没一会儿，鱼皮滋滋响，冒出油来，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小布丁蹲在火边，眼巴巴盯着鱼，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娘，好了没？”

“快了快了，再等会儿。”

周云清翻着鱼，又撒了一点点盐。鱼烤得金黄酥脆，香味更浓了。

先烤好一条，周云清吹了吹，递给小布丁：“尝尝，小心烫。”

小布丁接过来，咬一小口，烫得首咧嘴，但舍不得吐，嚼吧嚼吧咽下去，眼睛都亮了。

“好吃！娘，太好吃了！”

她又咬一大口，吃得满嘴油光。

周云清又烤好两条，递给江离一条，自己拿一条。三个人围在火堆边，吃着烤鱼，就着野菜饼。

鱼皮焦脆，鱼肉鲜嫩，带着一点点咸味，香得不行。

小布丁吃得满手是油，小脸蛋上也是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比家里的好吃！”她又说一遍。

江离笑了：“家里哪有这么新鲜的鱼。”

吃完鱼，小布丁还舔舔手指头，意犹未尽。

周云清又烤了两个窝头，一人一个。吃饱了，小布丁靠在周云清怀里，又开始犯困。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染成橙红色。江离站起来看了看西周：“差不多了，今晚就在这个山洞过夜。明天再走。”

周云清点点头，从空间里拿出露营装备，在洞里支起帐篷，铺好睡袋。

小布丁钻进帐篷，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云清出来坐在火边，江离也坐过来。火烧得旺旺的，烤得人身上暖烘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