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尚书构陷通敌 谢允窄巷遇袭

天刚蒙蒙亮，御书房的烛火残芯未息，鎏金铜炉飘着冷冽的龙涎香。

小太监捧着一大堆奏折走进来，腰压得极低，最上面正是印着方世安官印的折子。

皇帝刚批完三本边境急报，肩颈还僵着，随手掀开折子扫了两行。

额头瞬间绷得发紧，手指按在 “通敌” 两个字上，力道重得纸页皱起一角。

太子萧宸站在旁侧伺候，手里捧着温好的参茶，见状上前半步。

“父皇，儿臣今早也听京兆府的人说了，那北狄细作谁家不去，偏到了谢府，确实蹊跷。”

皇帝抬起头扫了他一眼，淡淡说了句。

“萧执半个时辰前刚递了折子，说细作是北狄派来打探消息的，和谢家没关系。”

萧宸把参茶放到御案边，言语温和。

“三皇弟素来重情义，恐怕被人蒙蔽。”

“不如儿臣派东宫属官去皇城司旁听审案，一来给朝野个交代，二来也能帮三皇弟搭把手。”

皇帝沉默片刻，手指蹭了蹭指上的墨玉扳指，点点头。

“准了，让詹事府的朱明去，记住，秉公办理。”

萧宸躬身领旨，退出去的时候靴子蹭了蹭地砖，笑落一地桂花。

皇城司，萧执一夜没睡，眼睛都熬红了。

他靠在槐木栏杆上眯会眼，玄色衣袍沾了点地牢的潮气。

秦烈捧着刚录的半份供词过来，眉头皱得死紧。

“这几人嘴太硬，鞭子都抽断了好几根，只说自己是北狄人，半个字不说来谢府干什么。”

“嗯。”萧执倒也平静。

“能被选中派来做细作，自然硬气，不奇怪。”

外面当值的侍卫快步跑进来，单膝跪地。

“主子，东宫詹事府朱明朱大人来了，说奉圣旨旁听审案。”

萧执抬了抬眼，眼底一道寒光闪过。

“皇城司是什么地方，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

“按规矩搜身，但凡带了不该带的东西，首接扣下，不用客气。”

秦烈立刻应了声，转身就往门口走。

没半刻钟，他领着朱明进来。

朱明身上的官袍都被扯得皱了一块，脸涨得像熟透的柿子，大声质问。

“三皇子，你们怎么能当众搜朝廷命官的身！”

旁边的侍卫故意把手里的铁链甩得哐当响，有人凑在一起咬耳朵。

“哟，朱大人是没听过皇城司的规矩？别说你一个詹事府的中允，就是太子来了，该搜也得搜。”

“就是，我们这审的是北狄细作，谁敢说自己没嫌疑？”

萧执抬眼扫了朱明一眼，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

“不服？不服你可以回去找太子哭诉，看陛下会不会为了你破皇城司的规矩。”

朱明脸一沉，知道有理说不清，只得站在原地，沉默以待。

萧执没再管他，转身进了地牢。

细作被绑在刑架上，面目全非，见萧执进来，还梗着脖子喊冤枉，说自己就是走迷路了才进的谢府。

萧执拿起旁边放着的皮鞭，沾了沾盐水，轻轻敲了敲刑架的木杆。

“我耐性不好，话不说两遍。”

“皇城司你是走不出了，要么招了，我给你个痛快。”

“要么你把皇城司这些小玩儿都尝个遍，看好不好使。”

细作看着那皮鞭上的倒刺，脸瞬间灰了，喉咙滚动几下，到底还是垂下了脑袋。

秦烈录完供词，让细作按了手印，呈了上来。

张明凑过来看了一眼，口供只说了他们是北狄派来的细作。

目的是打探谢严通敌案的情况，好寻机生事，扰乱大雍朝政，和大雍的朝臣倒是一点关系没扯上。

秦烈扫了张明一眼，唇角勾抹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张大人这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是不是没找到谢家通敌的证据，回去没法跟太子交代啊？”

张明站在原地，脸红脸白，显得有点狼狈。

刚把供词收好，外面传来尖细的通传声。

皇帝身边的掌事太监王福举着拂尘进来，笑眯眯的向萧执躬身行礼。

“三皇子，陛下怕您审案劳累，特意派奴才来侍候。”

“您只管办案，不用管奴才这些闲人。”说完，向张明瞥了一眼。

“嘻嘻，王公公今天好精神啊！”

萧执戏谑一句，把供词递到王福面前。

“刚好，供词录完了，王公公看看有没有不妥当的地方？”

王福接过供词扫了两眼，也不表态，只是赔着笑。

“唉哟！三皇子办事，陛下自然放心，奴才就是来站个岗，不敢多事。”

说着就走到院角的位置站着，眼观鼻鼻观心，也没多看朱明一眼。

朱明站在那更尴尬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