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金砖明亮照人,气氛却寒冷刺骨。
百官己经到齐,站得整整齐齐。
李嵩站在文官首位,指尖捻着朝珠,脸绷得死紧。
太子萧宸立在皇帝下首,眼尾扫过刚进殿的谢家人,神色晦暗不明。
方世安被两个禁军押着跪在大殿中央,额角的血己经凝了痂,满脸灰败。
皇帝坐在龙椅上,案台上摊着东城门送上来的急报,脸色阴沉似冰,手指敲着案面哒哒响。
“人都到齐了?” 皇帝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扫过殿内众人。
李嵩率先站出来,躬身行礼,官腔打得西平八稳。
“陛下,臣以为此案疑点甚多。”
“三皇子私调皇城司暗卫围堵兵部尚书府邸,所取证词恐有刑讯逼供之嫌。”
他话音刚落,身后两个门生立刻跳出来附和。
“臣附议!刘青山本是方大人旧部,被谢家控制多日,难保不是被威逼利诱作伪证!”
“还有谢严,通敌罪证尚未洗清,反倒反咬方大人通敌,分明是想脱罪!”
“我看就是谢家伙同三皇子,为了脱罪构陷忠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脏水泼得干脆,满殿静得只剩他们的声音。
谢眠从萧执身后探出头,嗤笑一声,出列行礼。
“各位大人嘴皮子倒是溜,怎么不去街头卖艺说书?”
这话一出口,满殿哗然,谁也没想到个小姑娘敢在太和殿说这种浑话。
李嵩气得胡子抖得像筛子,指着谢眠厉喝。
“你!成何体统!”
谢眠轻轻一笑,眉梢挑得老高。
“怎么?只许你们满嘴跑马车,不许我说实话?”
“你说三皇子私自动兵?”
“奉旨监督搬迁的高统领就在殿外,要不要叫他进来对质。”
“看看是方世安先扣了刘青山一家老小,还是我们先动的兵?”
“你说刘青山作伪证?”
“他妻儿被方世安关了整整三个月,没有半点自由。”
“要不是我们救出来,或许这辈子都不得见天日,他犯得着拿一家老小的命撒谎?”
“你说我爹通敌?”
“几次三番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伪造东西,屡次被揭穿,陛下都治过罪了,还拿这个来说事?”
几句话怼得那几个跳得欢的官员面红耳赤,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一些素来看不惯李嵩专横的清流官员偷偷点头,有人憋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谢眠侧头看向一旁的刘青山,抬了抬下巴。
“刘参将,你把你所知道的,都原原本本禀告陛下。”
刘青山握着拳头往前跨一步,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声如洪钟,震得殿内都有回音。
“陛下!末将原是兵部参将,大雍二三二年春,北狄犯朔州边境。”
“朝廷拨八十万两饷银、三万套加厚棉甲运往前线。”
“方世安扣下三十万两饷银私吞,把三万套棉甲全部换成薄麻布缝的单甲。”
“那年朔州雪灾冷到零下二十多度,两千多弟兄穿着单甲守城,活活冻死在城墙上!”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麻纸,纸边还沾着干硬的血渍,举过头顶。
“这是当时朔州营的入库签收印信,还有黑市老板倒卖棉甲的口供。”
“为了自保,末将一首藏在身上。”
“还有去年秋操,方世安把朝廷拨的二十万斤上好军粮换成霉米。”
“三千多弟兄吃了上吐下泻,连马都骑不稳,秋操整整推迟了半个月!”
“末将看不眼,说了几句,被方世安打了二十军棍,还扣了末将一家老小当人质,逼末将不许声张!”
方世安听得脸都绿了,猛地抬头嘶吼。
“你胡说!你是被谢家收买的!血口喷人!”
刘青山红着眼瞪他,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
“我血口喷人?当年冻死的两千弟兄的名字我都能背出来!”
“你府里的管事周明现在就在殿外候着,要不要叫他进来对质,看看是不是他亲手把棉甲运去黑市的?”
站在武官列的几个曾经在朔州当过差的将领,瞬间变了脸色,纷纷站出来。
“陛下!臣当年也在朔州营,这事是真的!”
“当年我们还纳闷棉甲怎么薄得像纸,原来是被这狗官换了!”
“臣附议!去年秋操的霉米我们也吃了,拉了三天肚子,这事全营都能作证!”
满殿瞬间炸了锅,官员们交头接耳,看向方世安的眼神都带了杀意。
萧彻靠在柱子上,吹了声口哨,对着谢眠比了个大拇指。
方世安脸涨得通红,还想开口辩解。
萧执往前站了一步,从怀里掏出半块刻着狼头的青铜令牌,哐当一声扔在方世安脚边。
本章 第47章 金殿舌战群佞 铁证直怼奸臣 来自 月影之舞 的《全民弹幕:疯批女主逆袭母仪天下》。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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