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故人

李乐宁在含光的陪伴下，悄悄地离开了宴席，来到了宫苑之中。

宫苑的夜晚别有一番韵味。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湖面上，波光粼粼，仿佛一片银色的绸缎。微风轻拂，带来了远处的花香，混合着湖水特有的清新，让人心旷神怡。湖边，垂柳依依，绿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宛如一幅水墨画。

李乐宁无心赏景，沿着曲折的小径漫步，疏散一下沉闷的心情。

远处，一座小小的假山静静地矗立着，山石错落有致，小溪潺潺流过，水声清脆悦耳。假山旁，几株梅花傲然绽放，即使在寒冬之中，也散发着坚韧的芬芳。

李乐宁没有再往前走，默默地站在梅花旁，试图让心灵在这一刻得到片刻的宁静。

“是宝珠公主吗？”

声音有点耳熟。

表哥？

是长孙家的一个远房表哥，当年长孙沁婉属意让他当李乐宁的驸马。

李乐宁拒绝了。

听说，没多久，他就娶妻了。

长孙向明，字云开，身着官服，还是一如既往清风霁月。

“劳请长孙大人注意言辞，本宫是陛下的婕妤。”李乐宁微微行礼。

长孙向明拱手回礼：“是在下唐突了。”

避免多事，李乐宁绕过他，朝回走去。

“娘娘请留步。”长孙向明拦住了她，“娘娘可还安好？”

李乐宁虽驻足，却没有回头：“陛下安好，本宫则安好。”

说完，带着含光离去。

回到宴席后，李乐宁略微有些担心，千万不要生出什么事端。这个长孙向明问什么安好，含光报给楚流觞后，让他误会了怎么办。

生性多疑，阴晴不定，心狠手辣。

他若误会，你与本宫都吃不了兜着走。

“婕妤妹妹刚刚去哪了？”苏映雪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回娘娘，臣妾刚刚出去消了消食。”李乐宁站起身来回话。

“本宫就随口一问，妹妹何必大惊小怪，坐着回话就行。”苏映雪看向上位的楚流觞，“陛下，您瞧，妹妹也真是的，呵呵呵……”掩嘴一笑。

“她惯会扫兴。”楚流觞轻瞥了一眼李乐宁，淡然开口。

“陛下，妹妹可不扫兴，妹妹为陛下绣的香囊，臣妾瞧着，都自愧如不呢。”

……提什么香囊，让其他妃子都听见吗。

李乐宁还没来得及开口，楚流觞先哄起了苏映雪：“哪有，她做的那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哪能跟爱妃的比。”

这么温和的语气，倒是第一次听见。

“陛下，您惯会哄臣妾，臣妾听闻婕妤妹妹的故乡有个姨母叫楚牡丹，很会跳舞，不知妹妹肯不肯赏脸，舞上一曲，也叫姐妹们都开开眼。”

话一落，几个梁国旧臣，有些挂不住脸。

跳舞，搔头弄姿，乃娼妓所为，有点脸面的家族都不会叫自家女儿去学舞，取悦他人。

大部分梁国旧臣，还是在梁国旧地任职，跟来景国的不多。

李乐宁看着有几位大臣，因他们曾经的公主受辱，试图争辩，己经很欣慰了。

她享受公主尊荣多年，父兄无能，使国破家亡，没能为国家做些什么，又有何脸面，能承受他们以前途作赌，去维护她呢。

其中，一位大臣试图开口：“陛下，臣以为……”

李乐宁打断了他的进言：“陛下，臣妾愿舞上一曲，祝陛下国泰民安，祝各位姐姐芳华永驻。”

“好啊。”楚流觞对着李乐宁轻轻一笑。

笑意有点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