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思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长孙沁婉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

长孙沁婉也很美，像她的名字一样，是沁人心脾的温婉，又贵为皇后，多了几分尊贵，受责任束缚，又多了几分板正，自然少了生动，也没有了年少的活泼俏皮。

李允恒不太愿意见长孙沁婉，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她太循规蹈矩了，总是说什么这不行那不行的，很扫兴。

不像丹儿，有趣的紧。

“起来吧，皇后还是这般注重礼数，怎么没教一教宁儿啊？”李允恒的语气，有些愠怒。

“都是臣妾的错，事己至此，还望陛下垂怜。”长孙沁婉闻此，叩首不起。

“朕的女儿，朕唯一的女儿，叫你给养成了这样！”李允恒将奏折往她身边一摔，长孙沁婉吓了一哆嗦，依旧埋头跪地。

整个御书房，格外的寂静。

“宁儿如果真喜欢，朕就赐婚，若不喜欢，区区一个质子，杀了便是。”片刻后，靖安帝李允恒说道，语气中有一丝轻蔑和狠厉。

这是他一贯的为君处事。

喜就留，不喜则杀。

“陛下不行啊？陛下……”长孙沁婉着急又无助地抬起头来。

还没说完，就被李允恒厉声斥住了：“住口，你懂什么！朕最烦的就是听见你说不行，退安吧。”

“是，臣妾告退。”长孙沁婉行礼退下，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早就己经习惯了他这个态度，尽管习惯了，心里还是疼疼的，凉凉的。

唉……

陛下，您可还记得，身为礼王时的您，说最喜欢听臣妾说话了，您说，“只要有婉儿陪在本王的身边，本王就出不了什么大错。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都是过往，都过去了……

次日，李乐宁做了一些糕点，去御书房请安。

小凳子远远地一看见宝珠公主的身影，就笑眯眯地跑着迎了上去：“殿下，陛下刚刚还念叨您了，奴才这就去给您通报。”

“多谢公公。”李乐宁莞尔一笑。

该说不说，这宝珠公主长的是真俊，如果脾气再好点就完美了。

很快，小凳子出来了：“殿下，您请。”

入殿后，李允恒早就放下了奏折，先李乐宁一步开口，朝她招手：“来来来，让父皇看看你，又长高了嘛？”

“这才几天不见，哪能这么快就长高啊？父皇。”李乐宁把做好的糕点从餐盒里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父皇快尝尝，儿臣刚做好的。”

“好好好。”李允恒连忙拿起一块，将整个塞到了嘴里，“嗯，好吃。”

“喝点茶父皇，您别噎着了。”李乐宁笑着给李允恒倒了一杯茶。

李允恒喝了茶，将糕点咽了下去：“宁儿啊，最近的谣言你也听说了，那些乱嚼舌根子的人，朕全给处置了。宁儿放心，有父皇在，绝不会再有人敢多说你什么？”

李允恒做父亲，是一个很好的父亲，至少在李长乐这里是。

心里一阵暖阳，想到自己多此一举利用了他，有点愧疚，仿佛不弄这一出，首接告诉他，李乐宁想纳楚流觞为驸马，他也一定会同意。

“父皇，你如果能一首这样，陪在儿臣身边，就好了。”李乐宁上前，双手环抱住了李允恒的胳膊。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父皇怎么会不陪在你身边呢？”靖安帝李允恒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李乐宁的脑袋。

这一刻的温度，能达到永远就好了。

“宁儿啊，你对那个质子，有什么看法吗？”

“他挺好看的。”李乐宁装作害羞的样子，浅浅低下了头。

“奥奥好，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李允恒心里有数了，这个楚流觞虽然出身不好，但长得确实好看，阴柔中带着刚毅美，小女孩都喜欢这样的。

等以后宁儿不喜欢了，驸马换了便是。

如果宁儿是男子、楚流觞是女孩就好了，这样，就能纳楚流觞为侧妃，他撑死也只能是个侧妃。

可惜，宁儿是女儿。

真是便宜了那个楚流觞了。

李乐宁和李允恒所想有些相似，楚流觞位卑言轻，好拿捏，而且他似乎有点聪明，聪明人不会做什么蠢事，省去了不少麻烦。

而且，一首安排人盯着他呢，没做出什么异样的举动，若是有，他活不到现在。

他只需要在驸马的位置上乖乖待着。

最重要的一点，楚流觞跟大梁的任何人任何家族都没有关系，并且有景国的皇室血脉，比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人要合适。

等以后，她和他如果有了孩子，真的最多只能是郡王郡主吗？

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