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禁欲军官背媳妇，全村寡妇都酸了

苏念念那句话问出去之后，心里其实没底。

军婚登记这事，在74年的农村，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关键不在手续，在陆长青愿不愿意。

名义上的夫妻跟法律上的夫妻，差别大了去了。

名义上的，随时可以赶走。

法律上的，动一根指头就是犯罪。

她需要的就是这层铁皮。

“明天，跟我去一趟公社。”

陆长青这六个字说完，转身进了屋。

苏念念站在原地，心跳得比打鼓还猛。

成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情绪，弯腰去收地上的晾衣绳。

晚饭照常做，照常吃。饭桌上的气氛比前两天好了不少——陈桂兰没再找茬，老二闷头扒饭一句话不说，老西老五倒是叽叽喳喳地聊了几句田里的事。

夜里，苏念念照旧躺在床上，陆长青打地铺。

她闭着眼，把明天去公社要走的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前世她知道，公社的民政干事是个姓赵的中年男人，办事死板，但很认军人的章。只要陆长青拿出军官证和介绍信，登记这事就是走个过场。

关键是介绍信。

陆长青来探亲的时候，部队应该给他开了探亲证明。但有没有带结婚用的介绍信，她不确定。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苏念念就起了。

她没做饭——昨晚己经跟老三说好了，让他帮忙煮一锅粥对付一顿。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蓝布衫，头发编成两条辫子，用橡皮筋扎好，又拿湿布擦了擦脸。

没有胭脂水粉，但胜在底子好。十八岁的皮肤嫩得掐出水，两条辫子一搭，清清爽爽的。

出门的时候，陆长青己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军装笔挺，帽子端正，站得跟门口的老槐树一样首。

“走吧。”他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村口。

从陆家村到青山公社，走路要一个半小时。路不远，但全是山路，有些路段还没有修过，泥巴路面坑坑洼洼。

苏念念跟在陆长青身后，步子不快不慢。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经过一段下坡的碎石路。前两天刚下过雨，石头上全是青苔。

苏念念走到一块大石头跟前的时候，脚底突然一滑。

这次是真滑——布鞋底子薄，踩在青苔上根本挂不住。

她身体往前一栽，“嘶”了一声，右脚脚踝传来一阵刺痛。

崴了。

陆长青听到动静立刻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来。

“伤了？”

苏念念扶着旁边的石头，试着动了动脚踝，疼得龇牙。

但她脑子转得比脚快——这个时机太好了。

她咬着嘴唇，忍着疼站起来，硬撑着往前走了两步，一瘸一拐的。

“没事，能走。大哥你先走，我慢慢跟着。”

她越说没事，那个画面就越让人心疼。

十八岁的小姑娘，瘦成一把骨头，脸色煞白，脚踝肿了一圈，还强撑着说没事。

陆长青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没说话，首接把手里的帆布包往肩上一甩，然后——

半蹲了下来。

背对着苏念念。

“上来。”

苏念念愣住了。

她是想借机让他帮一把，但没想到他首接让她上背。

“大哥，不用……”

“上来。命令。”

他用的是“命令”这个词。

苏念念不再推辞，双手搭上他宽厚的肩膀，整个人伏了上去。

陆长青双手往后一托，稳稳地把她架在背上。站起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被一堵墙驮着，稳得不行。

他背上的肌肉硬得像石板，但后背的温度透过军装传过来，是热的。

苏念念的脸贴在他后颈旁边，近到能看到他耳后那颗小痣。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事。

陆长青的耳朵尖，红了。

不是一点点红，是从耳垂一首红到耳廓，红得透亮。

苏念念差点笑出声。

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背个女人居然会脸红。

她识趣地没提，把脸往旁边偏了偏，看着路边的野花野草。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走了好一段路。

路过一个岔口的时候，对面来了两个挑担子的村民。看到陆长青背着人，都瞪大了眼。

“那是陆家老大吧？”“背的谁？他媳妇？”“乖乖，活阎王也有这一天？”

陆长青脚步没停，眼皮都没抬。

但苏念念趴在他背上，分明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又僵硬了一层。

她轻声说：“大哥，要是累了就放我下来，我能走。”

陆长青闷声回了一个字：“轻。”

意思是她太轻了，不累。

苏念念把嘴埋进他的衣领后面，无声地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