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橘子的选择

见面会之后，橘子的名气更大了。

大到什么程度呢？大到周小飞每天早上开门，第一件事不是打扫卫生，而是收快递——全是寄给橘子的。猫零食、猫玩具、猫衣服、猫窝，还有手写信、手工贺卡、手绘画像。

橘子蹲在快递堆里，闻闻这个，看看那个，叫一声，好像在说：这些都是给我的？我这么受欢迎吗？

周小飞蹲在旁边，帮它拆快递，一边拆一边感叹。

“苏姐，橘子现在是真顶流了。比咱们茶舍还火。”

苏念笑了。

“它本来就是招牌。”

橘子听见了，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从快递堆里跳出来，跑到柜台上蹲着，开始新一天的巡视工作。

但名气大了，麻烦也跟着来了。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一家宠物食品公司。来人西装革履，提着一个公文包，进门就找“橘子的主人”。

“苏女士，我们公司想请橘子做代言人。”他把合同放在桌上，“代言费，一年五十万。”

周小飞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万？！”

来人点点头。

“这只是基础费用。如果效果好，还有额外奖金。”

周小飞看向苏念，眼睛都红了。苏念没说话，低头看着橘子。橘子蹲在柜台上，看着那份合同，叫了一声，好像在问：代言人是什么？能吃吗？

苏念摸摸它的头。

“就是让你拍照片，卖他们的东西。”

橘子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叫了一声，摇摇头，好像在说：不拍，我是店长，不是模特。

苏念笑了，看向那个人。

“不好意思，橘子不同意。”

那人愣了一下。

“它……不同意？”

苏念点点头。

“它是店长，有自己的想法。”

那人看了看橘子，橘子冲他叫了一声，好像在说：对，我不同意，你走吧。那人只好收起合同，走了。

周小飞看着橘子，心疼得不得了。

“橘子，那可是五十万啊！五十万！够你买多少零食了？”

橘子叫了一声，好像在说：我是有原则的猫，不是给钱就干的。

周小飞哭笑不得。

“苏姐，你家橘子真是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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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找上门来的，是一家电视台。

来的是个年轻编导，戴着眼镜，说话很有礼貌。

“苏女士，我们台想给橘子做一期专访。就在茶舍拍，不打扰正常营业。大概两个小时。”

苏念看着橘子。

“你觉得呢？”

橘子蹲在柜台上，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叫了一声，好像在问：专访是什么？又拍照片？

苏念解释。

“就是有人来拍你，问你问题，然后放到电视上给别人看。”

橘子又叫了一声，好像在说：那不就是拍照片吗？不拍。

苏念笑了，看向编导。

“不好意思，橘子不想拍。”

编导愣住了。

“它……不想拍？”

苏念点点头。

“它是店长，有自己的想法。”

编导看了看橘子，橘子冲他叫了一声，好像在说：对，我不想拍，你走吧。编导只好走了。

周小飞看着橘子，更心疼了。

“橘子，那可是上电视啊！多少人想上都上不了！”

橘子叫了一声，好像在说：我是店长，又不是明星。

周小飞蹲下来，看着橘子的眼睛。

“橘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橘子歪着头，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它跳下柜台，跑到茶舍门口，冲着外面叫了一声。又跑回来，蹭蹭苏念的腿。再跑到柜台前，用爪子拍了拍账本。又跑回来，蹭蹭苏念的腿。

苏念看着它，忽然明白了。

“你是说……你想当店长，不想当明星？”

橘子叫了一声，尾巴摇了摇，好像在说：对，我就是店长，我只管茶舍的事。

周小飞看着橘子，眼眶有些红。

“橘子，你真是……太有原则了。”

橘子骄傲地扬起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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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找上门来的，是一家出版社。

来的是个中年女人，穿着朴素，说话温温柔柔的。

“苏女士，我们社想给橘子出一本写真集。就是拍一些它在茶舍的照片，配上文字，做成一本小书。”

苏念看着橘子。

“这个呢？拍照片，但不是给别人做广告，是记录你的生活。”

橘子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叫了一声，好像在问：记录我的生活？

苏念点点头。

“对，记录你在茶舍的日子。当店长的日子。”

橘子又叫了一声，好像在说：这个可以。

苏念笑了，看向那个女人。

“橘子同意了。”

女人高兴极了。

“太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拍？”

苏念想了想。

“随时可以。橘子每天都在茶舍。”

女人点点头，开始安排拍摄计划。橘子蹲在柜台上，看着她，叫了一声，好像在说：拍好看点。

女人笑了。

“放心，一定拍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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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念抱着橘子回陆家。

车上，橘子趴在她腿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偶尔叫一声，好像在说：今天好多人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