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模成绩出来了。
棉棉站在年级大榜前,一路往下找,找到三十七名,才看见自己的名字。
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
“哟,纪棉棉遭遇滑铁卢了,怎么理综掉这么多?”
“女生学理科到高年级就不行了呗。”
棉棉垂着眼睛,被严厉的赵老师拎到办公室。
“你看看这个成绩,对得起你手里的笔,对得起你这三年熬的夜吗?三模是高考前最后一次实战演习了。你自己说说,怎么回事?”
棉棉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唉,小胡老师的事,她要怎么解释呢,说不出口呀。
晚饭,江父做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她只夹了两块就吃不下了。赵老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江予安在旁边低头扒饭,也没吭声。
回到房间,她坐在书桌前,对着错题本发呆。
午夜,江予安把她从书桌前拽了出来。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没敲门,首接握住她的手腕往上提,另一只手己经把她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摘了下来。
“走。”
“去哪儿?”
“操场。”他说,“透透气。”
棉棉想说我不想去,但手腕被他攥着己经带出了房门,赵老师在客厅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竟然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织手里的毛衣。
那一刻棉棉隐约意识到这或许是赵老师的安排,她便没再拒绝,顺从地被他拖着下了五层楼,穿过单元门,走进五月底微凉的夜风里。
家属楼下有个小操场,一圈一圈的跑道,中间是草坪。
五月的晚上,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操场上没人,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把跑道照成昏黄色。
江予安松开她的手腕,开始沿着跑道走。
棉棉跟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走了一圈。
两圈。
第三圈的时候,江予安突然开口。
“你知道我大一上学期,专业课考了多少名吗?”
棉棉抬起头,看着他。
“27。”他说,“全班30个人,我考了27。神奇吧?”
棉棉愣住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笑了,痞痞的,“那时候我太飘了,觉得自己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所以考前一周,别人都去图书馆复习,我还在宿舍打游戏。结果专业课首接教我做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时候辅导员找我谈话,说,你小子聪明是聪明,但心态不行,一顺百顺,一不顺就崩。这种人走得快,但走不远。”
棉棉听着,没说话。
江予安看着她:“我们这种人,常年在前列待着,最大的问题不是笨,是输不起。一旦掉下来,就觉得天塌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
“但你想过没有,现在掉一次,总比高考掉一次好。”
棉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深,却没有往常那种痞里痞气的笑意,是一种她不太熟悉的认真。
“高考前掉这一下,疼是疼了点,但它能让你记住这种感觉。”他说,“棉棉,记住这种不甘心,爬起来,冲回去。”
“棉棉,你才十八岁。往后的人生还长着呢,有的是比考试更糟心的事。你现在学会扛,以后才能扛得住。”
棉棉低着头。
江予安没再说下去。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棉棉跟在旁边,默默地走。
走了一会儿,他突然抬头看天。
今天星星挺多的,密密麻麻的撒在天上。
“你看到那颗北斗星了吗?”江予安指着天边一颗很亮的星。
“你就像它,是那种注定要发光的人。”他说,难得认真,“掉一次不会把你掉没了。过一阵子,你还会亮起来。”
“纪棉棉,振作起来,高考给我考好点,别给咱家丢人。”
棉棉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倒映着星光,还有她自己的影子。
又走了几圈,她累了。
他们坐在跑道边的台阶上,靠着栏杆,看星星。
“学长。”
“嗯?”
“您说生孩子是不是很疼?”
江予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憋了半天问出的是这个问题。
“当然疼了。”他说,没有敷衍,“医学上把疼痛分成十级,分娩是最高那一级,相当于同时折断二十根骨头。”
“那为什么人还要生孩子呢?”
“因为疼完就结束了啊。”他看着她,语气很淡,像是在讲一个常识,“而且疼是有尽头的,不是无止境的。宫缩一阵一阵的,疼到顶点,孩子出来以后,只剩下高兴了。”
小胡老师怀孕的时候确实是高兴的。
棉棉低下头,盯着脚下,半晌又问:“那要是生不出来怎么办呢?”
“那就是难产。”江予安说,语气仍然平静,但棉棉听出里面有一种专业性的笃定,“现代医学有各种办法处理,产钳、胎吸,实在不行还能剖腹产。所以生孩子虽然疼,但没那么危险。至少比古代安全一万倍。”
本章 第15章 江予安,以后你太太生孩子,你会嫌弃吗? 来自 子燕居 的《和死对头产科医生奉子成婚后》。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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