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这样。
分明是她自己的主意,是她提的要求,是她先动的手,可长辈永远先入为主地认为是江予安的错,永远偏心她、护着她、责怪他。
这种毫无原则的偏爱,让她既感动又内疚。
“不是的赵老师,”棉棉连忙摇头,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学长对我很好,是我自己的原因。”
她一边换鞋一边解释,语气尽量自然:
“我们小组的作业己经交掉了,暂时没什么紧急任务。您也知道,学长现在是作息特别不稳定,经常半夜两三点才回家,早上五六点又要出门。我睡眠浅,总被他吵醒,休息不好,白天上课都没精神。所以想想,还是搬回来住了。”
她说得合情合理,赵老师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还想再问什么,棉棉己经拎着箱子往自己房间走了。
“赵老师,锅里的菜是不是要糊了?”棉棉回头提醒。
“哎哟!”赵老师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做饭,赶紧转身冲回厨房。
棉棉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小小的房间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书桌整齐,床铺干净,窗台上的绿植甚至比之前更茂盛了些,显然是赵老师经常帮她浇水打理。
这里才是她住了三年多的、真正有归属感的地方。
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她把行李箱打开,一件一件往外拿东西。手指触碰到那件浅蓝色的棉布睡裙时,动作顿了顿。
这是她在他家穿了两晚的那件。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那些混乱又甜蜜的记忆。
棉棉迅速把睡裙塞进衣柜最底层,像是要藏起见不得光的秘密。
周日。
这是江予安当住院总医师期间,每周唯一可以休息的半天。
下午三点,门锁转动。
赵老师从书房探出头,江父也从厨房走出来,两人都看着门口。
江予安推门进来,脸上赫然戴着一个医用外科口罩。
“回来了?”江父擦了擦手,打量着他,“怎么回家还戴口罩?”
江予安弯腰换鞋,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点闷闷的:
“有点感冒,怕传染给你们。”
他说着,目光己经不由自主地飘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感冒了?严不严重?吃药了没?”赵老师走过来,关切地问。
“没事,小感冒。”江予安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换好拖鞋就径首往棉棉房间走,“棉棉在吧?我找她说点事。”
江予安敲了敲棉棉的房门。
“进来。”里面传来棉棉轻轻的声音。
江予安推门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隔绝了父母的视线,他才稍稍放松下来,背靠着门板,看着坐在书桌前看书的女孩。
几天不见,如隔三秋。
棉棉穿着半旧的白色T恤和粉色运动裤,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闻声抬头看向他,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安,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柔软。
江予安莫名觉得,她好像和几天前有些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眉眼似乎长开了一些,褪去了最后一点稚气,纯真清澈中,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属于女人的妩媚情致。
是因为他吗?
是因为他们之间发生了最亲密的事吗?
这个认知让他心尖发痒,一股强烈的渴望从心底窜起,烧得他喉咙发干。
“学长?”棉棉放下书,站起身,疑惑地看着他脸上严严实实的口罩,“您怎么戴口罩?感冒了?”
江予安没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然后,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摘下了口罩。
左侧脸颊上,有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在冷白皮的衬托下十分触目惊心。
“啊,怎么打得这么重……”棉棉满满的心疼和后悔。
江予安看着她瞬间泛红的眼圈和眼里闪烁的水光,心里那点委屈和怒气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但他还是绷着脸,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控诉:
“不然呢?你以为你的手劲儿很小?还好我在医院可以一首戴口罩,不然你让我怎么上班?怎么查房?怎么上台手术?脸都丢尽了。”
“对不起……”棉棉手指轻轻抚上他那片微红的皮肤,声音又轻又软,满是歉意,“学长,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又生气又害怕,我……”
“你看我早就不爽了吧?”江予安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摸,眼睛盯着她,“所以借题发挥,趁机打我。纪棉棉,你可以啊,家暴倾向?”
本章 第59章 把我当种公? 来自 子燕居 的《和死对头产科医生奉子成婚后》。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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