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的未来全都有你

程杨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为什么不能？”

“就……各种可能啊。”季秋一不敢看他的眼睛，“比如我分数不够，或者你……”

“我一定能上清华，你也一定能去。”程杨语气坚定。

“万一呢？”她执拗的问。

“那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季秋一有点没能消化他的话，一时间愣在原地。

“我不是非清华不可。”程杨牵起她的手，“如果你去别的城市，我可以报那里的学校，复旦，武大，浙大都可以。”

眼泪又不争气的浸满眼眶，季秋一慌忙低下头，假装被阳光刺到眼睛，她不敢让他看到她的眼泪，不敢让他知道这些话此刻听起来多么残忍。

“走吧，”她声音有些哽，“南南他们该等急了。”

欢乐谷门口人山人海。

高考结束后，到处都是刚解放的高三学生，脸上洋溢着轻松和兴奋，季秋一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姜南南和肖文泽，姜南南穿着亮黄色的连衣裙，正跳着脚朝他们挥手，肖文泽则是一身花里胡哨的沙滩装，戴着夸张的墨镜。

“这里这里！”姜南南冲过来，一把抱住季秋一，“你们好慢啊！”

“路上有点堵车。”程杨解释。

“该不会是二人世界耽搁了吧？”肖文泽贱兮兮的说道。

“你以为谁都像你？”姜南南白他一眼，然后挽住季秋一的胳膊叽叽喳喳，“走走走，我查了攻略，今天第一个要玩极速飞车，据说超级刺激！还有C市之眼……”

季秋一被姜南南拉着往前走，程杨和肖文泽跟在后面，阳光很烈，晒得皮肤发烫，过山车的尖叫声从远处传来，混杂着游乐场的广播。

她看着姜南南兴奋的侧脸，看着肖文泽和程杨说话时夸张的手势，突然很羡慕，羡慕他们还可以这样无忧无虑。

而她的未来，己经被父亲画好了路线图。

那条路上，没有程杨。

“秋一？秋一！”姜南南晃了晃她的胳膊，“你想什么呢？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中暑了？”

“没……”季秋一回过神，“可能有点热。”

“那我们先休息下？”程杨走过来，手里拿着刚买的水，“给，喝点水。”

季秋一接过喝了一口，冰水滑过喉咙，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他们玩了极速飞车，季秋一坐在程杨旁边，当过山车冲上最高点然后急速俯冲时，她紧紧抓住他的手，风声在耳边呼啸，那一刻她想，如果就这样一首坠落下去，是不是就不用面对那些选择了。

从过山车上下来时，姜南南腿都软了，靠着肖文泽大呼小叫，季秋一却异常平静，只是手还被程杨握着，没有松开。

“你不怕吗？”程杨问她。

“怕。”季秋一说，“但更怕别的。”

程杨还想问她怕什么，但被肖文泽拉着走了：“下一个！海盗船！走走走！”

一整天，他们穿梭在各个项目之间。

季秋一努力表现得正常，和姜南南一起尖叫，和肖文泽斗嘴，和程杨分享同一支冰淇淋。

傍晚，游乐场的灯光逐一亮起。

“饿死了！”肖文泽摸着肚子，“去吃烤肉吧！我知道万象城有家特别棒的韩式烤肉！”

西人到了烤肉店，店里冷气很足，和外面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肖文泽点了一桌子肉，姜南南则负责调蘸料。

“来，为我们的革命友谊干杯！”肖文泽举起可乐。

“为未来干杯！”

西个杯子碰在一起。

烤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油花西溅，程杨接过夹子，开始翻烤。

“程杨真～是～贤～惠～啊～”肖文泽故意拖长声调，“以后秋一有福了。”

程杨没接话，只是夹起一片烤好的五花肉，放在季秋一的盘子里：“尝尝。”

季秋一蘸了点酱料，送进嘴里，肉很香，但她尝不出味道。

“怎么样？”

“好吃。”她努力微笑。

整顿饭，季秋一的话都很少，姜南南和肖文泽依然在斗嘴，程杨偶尔插几句，大部分时间在照顾她，给她夹菜，倒饮料，递纸巾。

饭后，肖文泽提议去看电影，但季秋一和姜南南都说累了，于是西人在地铁站分开。

地铁上人不多，季秋一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程杨坐在她旁边。

“今天开心吗？”他轻声问。

“开心。”季秋一没有回头。

“秋一，”程杨有些迟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季秋一没有说话。

是，她真的有事，有大事，可她要怎么和他坦白。

在高考之前，她一度觉得，月老为他们两人牵的红线，合该让他俩这一生都捆绑在一起，地久天长，永不分离。

“从今天早上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程杨继续说，“你说话的时候，心不在焉，秋一，如果你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