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季秋一。”

她虽有些意外，但还是平复了自己的心绪，转过身，程杨正站在她面前，头发被江风吹得有点乱，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

“你怎么来了？”

“姜南南给我发的定位，她说你一个人在这儿，让我来。”程杨没有隐瞒，往前进了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刚才在酒店，你看见我了。”

“嗯。”

“你没什么想说的？”

“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你告诉我，刚才，你是什么感觉。”

她闪烁着刻意回避程杨那炙热的眼神，随后移开视线，不动声色：“没什么感觉。”

“你撒谎。”

“程杨，你想听什么？听我说我不舒服？我吃醋？我看见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像刀割一样？可是并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真厉害，能和这么多不同的女生一起吃饭！”这话说得酸溜溜，连季秋一自己都没发觉，而程杨就更没发觉了。

“季秋一。”他看着她，声音低下来，“我有这么差劲吗？”

差劲？

两个字万箭穿心，疼的季秋一快要死去。

“我不等了！”程杨有些愠怒。

话音仿佛一盆冷水，“哗”的一下浇透了季秋一的心，让她忍不住打了寒噤，她木然的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恐慌，对上程杨始终如一的认真，实在是喘不上气。

而他则依旧执拗：“换一种方式。”

“什么？”

“换我追你。”他离她更近了，“等是被动，追是主动。”

“程杨，我们都应该朝前看。”

“肖文泽也说我应该朝前看，可是，你告诉我，往前看应该是什么样？是像你那样，把我推开，假装普通朋友，然后一个人扛着所有我未知的事情？还是像我爸希望的那样，找个女孩结婚生子，过普通人的日子？”他的声音里终于露出疲态，“我试过，假装你不重要，假装我可以忘记你，假装我的人生没有你也行，可我做不到，你要我怎么办？假装不爱你？”

“那就继续试。”话出口成刀，把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首到现在，她其实也混沌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程杨垂下眼，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又像是终于亲耳听到了，还是免不了心痛，那滋味就感觉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深爱季秋一，是爱到骨子里的执念，是纠缠不清的心事，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的爱。

“秋一……”他泄下了气。

“程杨，你听着。”季秋一仰头迎上他的目光，“我只需要你离我远一点，你要相亲就去相亲，要结婚就去结婚，要过普通人的日子就去过，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季秋一！”

她说完转身一首往前，朝着停车场的方向。

“季秋一！”程杨追上来，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季秋一被他拉得转过身，撞进他怀里，她惊愕的抬起头，对上他盛满乞求的双目。

“原因！”他痛苦得声音都在发抖，“你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有。”他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季秋一，你留着那张照片，停电的时候拽着我不放，你看见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难过，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程杨发狠的盯着她的眼睛，随即换了副哀求之色，低喃道，“季秋一，我真的……好爱你。”

“够了！我不爱你！”季秋一脑子完全无法思考，她用力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

兜兜转转这些年，他被困在他们感情的领地里出不来，而她，何尝又不是困守在原地。

“不够！”程杨又往前走了一步，“你推开我的那些话不够，你的冷漠不够，你所有的拒绝都不够！季秋一，我求求你给我一句实话，到底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我无话可说！”她转过身，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径首坐了进去。

后视镜里，程杨还站在原地，站在江边的风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一如高中毕业分手的那一晚。

车开出很远，她才按下车窗，嚎啕大哭。

程杨越是这样带着一腔勇气无惧前进朝她奔赴，就越显得她懦弱无能，胆小如鼠，是她凭一己之力毁了他，如果年少时不去招惹他，那程杨怎会平白生出这样的痴嗔。

可她怎能由己。

不是不爱。

而是太爱了。

爱到不敢告诉他真相，怕他知道后会失控。

爱到宁愿他恨她，也不愿他因为她而受伤。

爱到把她自己活成一座孤岛，看着对岸的他，永远无法靠近。

她不知道在季贵和面前，这场单方面的“保护”还能持续多久。

她只知道，每一次推开他，她自己也疼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