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早读课的小阳光

第二天一早，我破天荒没赖床。

以前闹钟响三遍我都能继续睡，今天脑子里刚冒出门边那道身影，我“噌”一下就坐了起来。

爷爷端着早餐出来，看得眼睛都瞪圆了。

爷爷：“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积极？”

我扒拉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回一句。

许羽薪：“今天有事。”

其实我自己都清楚，不是有事，是有人。

一路小跑冲进教室，刚进门，目光就习惯性往那个位置瞟。

许淑婷己经坐在座位上了。

她安安静静翻着书，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头发上，软软的，像撒了一层碎光。

我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假装很随意地走过去。

许羽薪：“早。”

她抬头，轻轻笑了一下，声音软软的。

许淑婷：“早。”

就两个字，我瞬间觉得，今天一整天都稳了。

我刚坐下，陈乐就从后面戳我后背。

陈乐：“可以啊许羽薪，今天居然比我早。”

我回头瞪他一眼。

许羽薪：“闭嘴，早读了。”

陈乐啧啧两声，也不敢闹，乖乖拿出课本。

教室里渐渐响起读书声，有人读得大声，有人读得有气无力，还有人偷偷在下面玩橡皮。

我翻开拼音书，看着那些字母，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以前一看到拼音就头疼，半天拼不出来，越拼越烦。

可今天不一样。

我刚皱起眉，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指尖轻轻点在课本上。

许淑婷：“这个读‘ang’，跟我一起拼。”

她的声音不大，刚好只有我能听见。

我跟着她念。

许羽薪：“ang——”

许淑婷：“对，再读一遍。”

她耐心得很，一个音一个音带着我读，错了就慢慢纠正，一点都不着急。

我越读越顺，原本乱糟糟的字母，好像一下子就听话了。

旁边的江小宇偷偷瞄了我们一眼，憋着笑，被我一眼瞪回去。

早读快结束的时候，老师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站。

老师：“昨天我表扬了许羽薪，今天我还要说，他早读特别认真，继续保持。”

全班目光“唰”一下看过来。

我脸有点热，却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许淑婷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声说。

许淑婷：“你真棒。”

那一瞬间，我心里甜滋滋的，比吃了李小米的糖还甜。

下课铃一响，教室瞬间炸开锅。

陈乐立刻凑过来。

陈乐：“可以啊你，现在是老师重点表扬对象了。”

张壮拍着胸脯。

张壮：“以后谁要是说你不行，我帮你揍他！”

江小宇靠在桌边，一脸不屑。

江小宇：“切，不就是读个拼音吗，我也行。”

王静和李小米笑着走过来。

王静：“许羽薪，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李小米：“淑婷姐教得也好。”

许淑婷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低下头。

我看着她，又看看围着我的一群朋友，突然觉得。

原来被人夸、被人陪着、被人放在心上，是这么舒服的事。

以前我总觉得上学没意思，学习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

可现在我才发现。

不是上学没意思。

是以前，我没有遇到愿意陪着我的人。

上课铃又响了。

这一次，我没有烦躁，没有想逃跑，反而稳稳坐好，翻开课本。

因为我知道。

这节课，旁边会有一个人。

我不会的，她会教我。

我读错的，她会提醒我。

阳光照在课桌上，暖暖的。

我看着黑板，又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心里悄悄说了一句。

上学，好像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节课是语文课。

老师一进来，全班立刻安静下来。

我以前最怕语文课，尤其是听写拼音和组词，每次一到这种环节，我就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点到。可今天，我居然有点期待。

许淑婷把课本摊开，笔尖轻轻放在生字上面。

许淑婷：等会儿老师听写，我先带你过一遍。

许羽薪：嗯。

她一个字一个字念，我跟着写。遇到我容易写错的，她就放慢速度，再讲一遍。

许淑婷：这个字是左右结构，别少写一笔。

许羽薪：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特别让人安心。我握着笔，一笔一画写得格外认真。

以前我写字跟鬼画符一样，自己都看不懂。现在我居然开始在意，字写得好不好看，会不会被她看见。

老师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

老师：现在开始听写，准备好本子。

全班立刻拿起笔。

我心跳有点快，但不是害怕，是紧张又期待。

老师念一个，我写一个。

居然……全都写出来了。

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许淑婷侧过头，悄悄对我比了个小小的大拇指。

那一瞬间，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