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风声过层楼，旧事渐轻藏

期中考试的成绩贴出来那天，整栋教学楼都比往常更喧闹几分。红底黑字的排名表从公告栏顶端垂到地面，挤着看成绩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欢呼声、叹气声、互相打听分数的声音混在一起，把初冬将至的凉意都冲淡了不少。

许羽薪的名字稳稳落在榜首位置，后面跟着一串拉开差距的分数。物化地组合里，他本就是公认的尖子，这一次依旧没让人意外。林浩拍着他的肩膀啧啧两声：“你是人吗？考这么高还天天跟我们说没复习好，装得也太像了。”

陈越凑过来扫了一眼榜单：“年级第一又是他，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老师都快把他的名字刻在黑板上了。”

许羽薪只是把被挤皱的校服袖口理了理，淡淡道：“只是运气。”

他的目光在榜单上很轻地扫了一圈，没有刻意寻找，却在某个位置顿了半秒。

许淑婷，物化政组合，班级前三，年级前列。

字迹清晰，位置安稳。

她果然还是那样，无论环境怎么变，楼层怎么换，都能稳稳当当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不声不响，却从不出错。

林浩注意到他视线的方向，识趣地没点破，只转了话题：“下周开始天气要转凉了，听说要降温，你多带件衣服。”

“知道。”许羽薪收回目光，表情己经恢复平常。

那一瞬间的停顿轻得像一片落叶，落在心湖上，连涟漪都没敢多漾几下，就被他亲手按了下去。

自从楼层分开，他己经学会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克制——听见她的名字，不回头；看见她的成绩，不逗留；朋友提起她的近况，不追问，不插话，不表现出任何一丝多余的兴趣。

他把所有与她相关的信息，都归类成“普通同学的普通消息”，听了就过，看了就忘，绝不深想，绝不细品。

仿佛这样，就能真的把她从心里挪出去。

一楼的八班教室里，同样在议论成绩。

苏晓棠拿着小本子记来记去，凑到许淑婷旁边小声惊叹：“淑婷，你政治又接近满分了！我要是有你一半稳定就好了。”

周念也笑着点头：“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稳，搬到新教室也一点没受影响。”

林薇薇补充：“老师刚才还在办公室夸你，说心态好，成绩才一首不掉。”

许淑婷轻轻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声音轻而平和：“只是正常发挥而己。”

她其实也在刚才的人群里，看见了榜单最上面那个名字。

许羽薪。

三个字醒目得让人无法忽略。

她没有停留，没有多看，甚至没有在心里多默念一遍，看完自己的排名就安静地退了出来，一路走回教室，脚步平稳，呼吸平稳，心跳也平稳得像一潭深水。

她也练就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安全反应”：

不打听，不靠近，不联想，不对比。

他优秀是他的事，她努力是她的事。

他在二楼，她在一楼，中间隔着一整层高三，隔着大半年的疏远，隔着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再好，再耀眼，也与她无关。

夏晚星抱着一叠画纸走进教室，温柔地笑了笑：“成绩都看完啦？别想太多啦，接下来好好准备文化节吧，我们的朗诵节目可不能掉队。”

几个女生立刻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讨论稿子、动作、表情、配乐，刚刚还围绕成绩的话题，转眼就被热闹盖了过去。

许淑婷跟着一起翻稿子，指尖划过一行行文字，注意力慢慢沉了进去。

她很喜欢这种被热闹和正事填满的感觉。

忙起来，就没有空隙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人，没有空隙去念那些不该念的事。

天气真正转冷是在一周后。

北风一夜之间翻过围墙，把香樟树叶吹得满地都是。早上一进教学楼，就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凉意，连走廊的光线都显得比平时更淡一些。

许羽薪出门时多带了一件外套，灰黑色，很薄，但挡风。林浩取笑他：“可以啊，终于知道照顾自己了，以前降温你都硬扛。”

“怕感冒。”许羽薪简单解释。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怕感冒”，不只是为自己。

他怕一旦生病，请假、缺课、状态下滑，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人拿去和楼下的谁谁谁对比；

怕生病时脆弱，会控制不住想起小时候发烧，有人守在旁边递水递药；

更怕自己一松懈，就忘了现在该有的距离。

他把所有可能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