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003

离开主席办公室后，苏晚在操场拐角处站了很久。

首到晚霞褪成灰蓝，路灯次第亮起，才抱着画夹走回宿舍。

推开518的门，扑面而来的是泡面香和吉他声。

张瑶正窝在上铺拨弄着琴弦，哼着不成调的旋律。

林悦趴在书桌前刷论坛，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陈默依旧安静的看书。

“回来啦？”林悦头也不抬，“论坛炸了，你猜怎么着？有人拍到陆则衍下午去学生会办公室了！还跟你说话了，现在大家都在猜他是不是要追你！”

苏晚手一抖，画夹差点掉地上。

“没、没有的事。”她把画夹抱得更紧了些，“他就是……看了海报，问我要不要接私活。”

“私活？”张瑶从床上探出头，眼睛亮得吓人。

“陆则衍的私活？酬劳肯定很高吧！接啊！干嘛不接！”

陈默翻过一页书，声音温和：“陆则衍的名声你们也知道，苏晚刚来，还是谨慎点好。”

“哎呀，就是画个画嘛。”林悦咬着糖棍，含糊不清的说。

“不过顾屿居然也在？我听说建筑系那群人今天去对接舞台方案了。论坛有人拍了张背影，顾屿和你站得挺近啊。”张瑶道。

苏晚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把画夹放到书桌上，借着整理东西的动作掩饰慌乱。

手指碰到画夹内层那两张薄薄的名片，一张黑，一张白。

指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对了，”陈默忽然想起什么，“苏晚，你这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苏晚老实回答。她原本打算去图书馆查资料，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画画。

“那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听讲座？”陈默从抽屉里抽出两张票。

“建筑系这周六有个公开讲座，主讲人是顾屿的导师，国内著名建筑师沈清和教授。

票很难抢，我托朋友多弄了几张。”

张瑶“哇”了一声：“沈清和？就是设计京市美术馆那个？他的讲座肯定爆满！”

林悦己经凑过来抢票：“去去去！虽然听不懂，但能见世面啊！而且……”她拖长声音，挤眉弄眼，“万一能偶遇顾屿呢？”

苏晚的心跳又不争气的快了几拍。

她看着陈默递过来的那张淡蓝色门票，上面印着沈清和教授的侧影剪影，。

有一行小字：建筑与诗性。

“我们……也可以去吗？”她问得小心翼翼，“我们也不是建筑系的。”

“公开讲座，谁都能去。”陈默微笑，“而且，你不是喜欢画画吗？建筑也是艺术的一种，听听没坏处。”

苏晚接过票，纸质厚实，触感温润。

“谢谢。”

夜深了。宿舍熄了灯，只有张瑶床头的夜灯还亮着，她在本子上涂涂写写，大概是在谱曲。

林悦己经发出轻微的鼾声。

陈默的床铺传来规律的翻书声。

苏晚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光影。

脑海里反复浮现陆则衍和顾屿下午的种种。理智在尖叫，不该和他们有交集。

可身体却在诚实投降，只要看见他们，哪怕只是一个模糊侧影，都让勇气瞬间溃散。

苏晚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不能再想了。

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远离，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周五的课排得很满。苏晚早上七点就起了床，轻手轻脚洗漱。

去食堂买了最便宜的豆浆馒头，然后赶去占座。

经管系的大一课业不轻松，高数，微观经济学……一上午下来，苏晚记了满满十页笔记。

中午在食堂，她只要了一份青菜豆腐和米饭，花了三块五。

端着餐盘找座位时，听见旁边几个女生在兴奋的议论。

“听说了吗？陆则衍昨晚又去鎏金了！这次带的是个网红模特！”

“什么时候他也能看看我啊？我不介意只当一天衣服？”

“你可得了吧，有这想法的多了去了，陆少缺衣服吗？”

“我听说他最近在追一个新生，经管系的，叫苏什么……”

“苏晚！我室友昨天在学生会办公室看见了，陆则衍亲自给她递名片！”

“真的假的？她什么来头啊？”

“小地方来的，好像家境不怎么样。穿的衣服洗得都发白了。”

“啧啧，那岂不是更容易上钩？陆则衍随便施舍点，就够她花好久了吧？”

苏晚的手抖了一下，餐盘里的汤洒出来一点，明明不热，但是好像烫到了心里。

她低着头，快步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青菜豆腐己经凉了，米饭硬邦邦的。她机械地往嘴里塞，食不知味。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则衍的微信：“考虑的怎么样？想好了回复，价钱随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