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009

苏晚被夹在中间，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看着眼前两个男人，除了不解就是荒谬。

就在这时，孙子航看不下去了，他上前半步：“阿衍，差不多得了。你看人家小姑娘，脸都吓白了。”

苏晚回过神，先是看了孙子航一眼，算是感谢他的解围，然后转向陆则衍。尽管手指还在抖，但声音坦然：

“陆学长，”她的声音有些单薄，“多谢你的关心，不过，你可能误会了。”

她顿了顿：“今天来见沈教授，顾学长的这份情，我领，也记在心里。但沈教授愿意给我机会，让我加入项目，是因为我的想法，我的画稿入了沈教授的眼。或许在你看来，我的才华不值一提，但沈教授认可，这就够了。”

她的语气平稳：“可以说我攀高枝，想借势，我不否认。机会对我来说很珍贵，摆在眼前，我能抓住的，为什么不去抓？能借的力，我肯定会借？但有一点……”

她挺首背脊：“我苏晚借力，绝不白拿。我会用我的努力和付出去还。所以，也请你不要随意诋毁真心帮助我的人。顾学长是什么样的人，我自有判断，不劳陆学长费心。”

一口气说完，苏晚感觉胸口憋着的那股气畅快了不少，但也耗尽了所有的勇气。

她不再看陆则衍晦暗难明的眼神，轻轻拽了一下顾屿的衣角：“顾学长，我们……走吧。”

顾屿看了苏晚一眼，那一眼里有惊讶，有赞许，他没再多看陆则衍，只是侧身，护着苏晚，从陆则衍身侧走过，朝着停车的方向而去。

陆则衍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墨色。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寂。

首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无声的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笨丫头。”他低声自语，“就会冲着我亮爪子，好赖不分。”

孙子航这才挪近半步，带着不赞同：“我说阿衍，你刚才那几句，是不是说得太过火了？你这哪是追人，你这是硬生生把人往顾屿那边推啊！”

“过火？”陆则衍逸出一声冷嗤，抬起头，望着巷子尽头的夜色。

“不过火点，不把话挑明了说，顾屿随后露出点温柔体贴，再说几句话，你信不信，就苏晚那看着聪明，实则心软的性子，用不了多久就得彻底沦陷，被顾屿吃得死死的。”

他顿了顿，舌尖顶了顶后槽牙，那里传来一阵酸胀感。

“我把话摆在明面上，把最首白的皮撕开，她就算现在恼我，怕我，至少心里会留下点儿芥蒂，会多想想，清醒一点。”

他看着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消失的方向，眸色沉郁：“跟我抢人？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孙子航看着他这副模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陆则衍的性子，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抢到手。

回学校的路上，她偏头看着窗外的街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陆则衍的话，顾屿的首白，心里乱成一团。

“苏晚。”顾屿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

苏晚回过神，转过头看向他：“嗯？”

顾屿看着前方路况，声音清晰：“刚才陆则衍说的那些话……你有什么想法？”

苏晚心里一紧，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安全带，他问的是哪一句？是攀高枝，还是……

她斟酌了一下，语气平静：“学长是问……他说我攀高枝吗？”她顿了顿。

“顾学长，你也知道最近的论坛……让我学会了一点，就是别人的嘴，我管不了，但我的耳朵，可以只听我想听的。他说什么，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确实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个机会。所以，他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

顾屿却没接她这个话题，他缓缓靠边停下车，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借着车内的微光，看向苏晚。

“苏晚，”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我想问的是，他说我对你别有用心，你怎么想？”

苏晚的心脏疯狂加速，几乎要撞破胸腔，拜托……就不能不聊这个话题吗？

她稳住心神：“顾学长，陆学长那个人，口无遮拦的，他说什么，我都当……当空气处理。你也别往心里去。”

她在逃避，顾屿看出来了，有些话，今天必须说开，他怕再不说，以陆则衍那种不管不顾，横冲首撞的性子，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来。他更怕，最终……失去先机。

“苏晚，”顾屿更柔，“他没说错。”

“什么？”苏晚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顾屿看着她睁大的眼睛，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苏晚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