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初雪落肩头，是他的温柔告白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是在周三的晚自习悄悄落下来的。

起初只是窗外飘着细碎的雪粒，落在玻璃上悄无声息，等到第二节自习课，大片大片的雪花己经漫天飞舞，把整个校园裹进了一片洁白柔软里。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我盯着数学卷子上的几何题，眉头轻轻皱着，思路乱成一团。忽然，胳膊肘被轻轻碰了一下，沈知砚把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推到我面前，字迹清隽好看：

“抬头看窗外，下雪了。”

我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昏黄的路灯下，雪花漫天纷飞，像揉碎了的月光，轻飘飘落在屋顶、树梢、操场的红色跑道上。整个世界安静又温柔，白得发亮，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哇……”我忍不住小声惊叹，眼睛亮晶晶的。

沈知砚看着我发亮的眼神，嘴角悄悄弯起，伸手在课桌下悄悄握住我的手，低声说：“等下晚自习，我带你去踩雪。”

我心里一甜，用力点点头，连眼前的数学题都变得可爱了几分。

前桌的夏晚也忍不住回过头，眼睛弯成月牙：“念念，你看外面！好大的雪！等会儿我们一起去买冰糖葫芦吧！”

林骁立刻凑过来：“我陪你们去！雪天配冰糖葫芦，绝了！”

沈知砚淡淡扫了他一眼：“你们去，我和念念有别的事。”

一句话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电灯泡，林骁哀嚎一声，被夏晚狠狠掐了一把，乖乖闭了嘴。

我趴在桌上，侧头看着沈知砚认真写作业的侧脸，雪花在他身后飘落，光影温柔得像一幅画。他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侧头看我，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挠了挠我的掌心。

心跳瞬间乱了节拍，我连忙低下头，假装写题，嘴角却忍不住一首往上扬。

终于，晚自习的铃声划破安静。

同学们一窝蜂地冲出教室，欢呼着扑进雪地里。我收拾好书包，刚站起来，就被沈知砚牵住了手。他把我的手紧紧裹在他的掌心，又把自己的黑色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把我半护在怀里。

“慢一点，地上滑。”他低头叮嘱，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夏晚和林骁早就没了影子，估计是冲去校门口买零食了。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脚步声伴着雪花落地的轻响，安静又浪漫。

走出教学楼，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沈知砚牵着我，慢慢走在铺满白雪的小路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清脆声响，好听极了。雪花落在他的发顶、肩头，沾在长长的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糖霜。

“沈知砚，你看，你头上落雪了。”我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拂去他发间的雪花，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我心头一颤。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忽然伸手，把我揽进怀里，用外套裹住我冻得微微发红的脸颊。

“这样就不冷了。”他的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呼吸温热，“苏念，你知道雪天有个说法吗？”

“什么说法？”我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小声问。

“初雪这天，和喜欢的人一起走到白头，就会永远在一起。”

他的声音低沉又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我心里。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脸颊烫得厉害，悄悄抬头看他，刚好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底。雪花还在飘落，落在我们相靠的肩头，仿佛真的要一起走到白头。

“那……那我们一首走下去。”我小声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知砚低笑出声，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了些。

“好，一首走，走到雪停，走到白头，一辈子都不放开。”

他牵着我，走到操场中央的老槐树下。这里是全校看雪最好的位置，雪花漫天飞舞，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声。

我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根草莓味的硬糖，剥开放进他嘴里：“给你，甜的。”

他含着糖，忽然低头，轻轻吻住了我的唇。

雪花落在肩头，冷风绕着身边，可他的唇却柔软又温暖，带着草莓糖的甜香，轻轻覆在我的唇上，温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微微睁大，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睫毛轻轻颤动，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

几秒后，他慢慢退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微促，耳尖红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