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灯下共温书，爱意藏笔尖

昨夜的甜意像是缠在了枕头边，一整晚的梦境都飘着草莓棉花糖与白鸽羽翼的轻软香气，我抱着沈知砚套来的白色兔子玩偶蜷在被窝里，连醒来时嘴角都维持着浅浅的弧度。窗外的天光比往常更亮一些，寒假过半的日子总是过得慵懒又惬意，没有早自习的催促，没有堆积如山的试卷，连时间都像是被阳光泡得软乎乎的，慢悠悠地流淌。

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刚一亮起，就看见沈知砚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醒了吗？早餐给你温在厨房，我在书房等你。”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划过屏幕时都带着几分雀跃。我和沈知砚住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上下楼的距离不过几十步，从小一起长大，他家的钥匙我有，我家的门他也能随意进出，这份熟稔早己刻进了十几年的时光里，可偏偏自从心意渐渐明了后，每一次靠近，都还会像初次心动般，泛起细碎又甜蜜的涟漪。

匆匆套上柔软的珊瑚绒睡衣，披了件厚外套就往楼下跑。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我轻浅的脚步声，敲开沈知砚家的门时，玄关的暖灯立刻亮了起来，他刚从厨房走出来，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瘦又好看的手腕，空气中飘着奶香与燕麦的味道，温柔得让人心里发软。

“跑这么快干什么，又没人跟你抢。”他伸手接过我身上的外套，挂在衣架上，顺势摸了摸我的额头，确认没有被风吹凉，才牵着我往餐厅走，“煮了牛奶燕麦，蒸了你爱吃的玉米饺，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餐厅的落地窗敞开着一条小缝，冬日的清风裹着阳光溜进来，拂过窗帘，留下淡淡的暖意。餐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燕麦，金黄的玉米粒混在牛奶里，旁边放着两盘晶莹剔透的玉米饺，还有一碟切好的草莓，颗颗鲜红，是他特意洗干净摆好的。

我坐在他对面，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燕麦，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比任何甜品都要治愈。沈知砚没有先动筷子，只是撑着下巴看着我吃，目光温柔得像窗外的阳光，一点点落在我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你也吃呀，一首看着我干什么。”我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拿起一个饺子递到他嘴边，小声催促。

他张口吃下，嘴角的笑意更深：“看你吃饭比我自己吃更开心。”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我手里的勺子都顿了一下，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明明是从小听到大的语气，可如今裹着少年人的心动与温柔，却变得格外撩人。

吃完早餐，沈知砚收拾好碗筷，牵着我走进他的书房。这是我最熟悉的地方，从小一起写作业、复习功课，无数个朝夕都在这间书房里度过，书架上摆满了我们从小学到高中的课本与习题册，层板上还放着我们一起攒钱买的手办，还有我小时候送他的笨拙的手工贺卡，被他小心翼翼地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一抬头就能看见。

书房的书桌很大，足够两个人并肩坐着，暖黄色的台灯悬在桌面上方，光线柔和不刺眼，桌上早己摆好了两套开学摸底考的复习资料，还有一沓厚厚的错题本，沈知砚的字迹清隽挺拔，我的字迹小巧可爱，两种笔迹挨在一起，像是早己注定的相伴。

“先从数学开始吧，你上次说函数和导数的综合题总是出错，我整理了典型例题，给你讲完再刷题。”沈知砚拉过椅子让我坐下，把整理好的错题本推到我面前，本子上每一道题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思路、易错点和解题技巧，密密麻麻的字迹里，藏着他数不清的细心与温柔。

我乖乖点头，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认真的模样格外好看。明明是同龄的少年，他却总是比我成熟稳重，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永远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小时候是帮我挡欺负、背书包的哥哥，如今是藏着满心欢喜、满眼都是我的少年。

“认真听，别走神。”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笔尖轻轻敲了敲我的错题本，抬头看我时，眼底盛满了笑意，“再看我，题就讲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