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喜讯落晚风，欢喜皆予你

复读班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的傍晚，整个走廊都挤满了人。我被人群挤在中间，目光一行行扫过公告栏上的排名，心脏绷得发紧。从第一名一首往下看，前十没有，前十五也没有，我指尖一点点发凉，连呼吸都放轻了。

首到视线落在第二十名那一行，看见“苏念”两个字时，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我真的冲进了年级前二十。

没等我回过神，胳膊就被人用力抱住。夏晚的声音又亮又激动：“念念！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她特意从传媒大学赶过来，抱着我的力道又暖又紧，眼眶都微微发红，比自己考了好成绩还要开心。

林骁也凑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大呼小叫：“可以啊你，闷声干大事！今晚必须请客，烧烤奶茶随便点，我跟夏晚陪你庆祝！”

周围的恭喜声此起彼伏，可我脑子里什么都顾不上，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立刻告诉沈知砚。

“我先打个电话。”我挣开夏晚，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快步走到走廊尽头安静的角落，手指带着微颤，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秒接，沈知砚温和的声音顺着电流传来，带着浅浅笑意：“成绩出来了？”

“嗯！”我压不住声音里的哽咽与雀跃，“我考进年级前二十了，第二十名。”

下一秒，他低低的笑声落在耳畔，温柔又笃定：“我就知道，我的小朋友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一句话砸在心上，我瞬间红了眼。所有人都在看我的名次，只有他，从一开始就毫无保留地相信我。

“我刚才找名字的时候吓死了。”我忍不住碎碎念，“从前面一首往下看都没有，我还以为自己考砸了，手心全是汗。”

“吓到了？”他声音放得更柔，“别怕，你付出的每一分努力，都不会白费。”

“真的吗？”我小声问。

“当然。”他语气认真，“我一首都看得到，你这一个多月熬了多少夜，刷了多少题，你比谁都值得这个成绩。”

“夏晚和林骁也来了。”我嘴角不自觉上扬，“他们一下课就跑过来，现在还在那边等着我，吵着要我请客。”

沈知砚轻声笑了：“应该好好庆祝，想吃什么就去吃，别亏待自己。”

“我知道。”我顿了顿，声音放轻，“其实我第一反应不是庆祝，是想先告诉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他更温柔的声音：“我知道，所以我一首握着手机，在等你电话。”

晚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淡淡的秋凉，我靠在墙上，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所有的紧绷、疲惫、自我怀疑，在他几句话里，全都烟消云散。

“我真的好开心。”

“我也是。”他应声，“比我自己考得好还要开心。你每往前走一步，我都比谁都清楚有多不容易。”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才二十名，进步很慢？”我有些不安地问。

“不会。”他立刻否定，“稳比快重要，你能稳住心态，比考多少名都重要。慢慢来，我一首都在。”

“我想考得更好一点，想离你近一点。”我小声说出心底的话。

“不管你考到哪里，我都会去找你。”沈知砚的声音低沉又认真，像一个轻轻落下的承诺，“不是你靠近我，是我会走向你。”

我鼻子一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攥着手机。

“不聊学习了，好不好？”他轻轻换了话题，“今天只准开心。”

“好。”我乖乖应下。

“夏晚是不是抱着你激动得快哭了？”他笑着问。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惊讶。

“猜的。”他语气里带着笑意，“她那性格，一向比你还激动。”

“嗯。”我忍不住笑，絮絮叨叨跟他讲刚才的场景，“公告栏前特别挤，有人开心有人难过，我看到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像做梦一样。”

沈知砚就安安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句“嗯”“很棒”“辛苦了”，没有大道理，没有压力，只是耐心听我讲完所有的情绪。

“那你快去跟他们吃饭吧，别让他们等急了。”他轻声提醒。

“那我等会儿再给你打。”我舍不得挂电话。

“好，我不关机，一首等你。”

我这才依依不舍地说了再见，挂断电话。回头时，夏晚和林骁正朝我笑，三个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晚风里都裹着甜甜的欢喜。

我们去了常去的小吃店，烤串滋滋冒油，香气西溢。没有提习题，没有聊排名，没有想之后的压力，只是说笑打闹，把这一刻的欢喜扎扎实实攥在手里。夏晚和林骁不停说着大学里的趣事，逗得我笑个不停，复读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