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留宿

晚上九点多，雨还在下。

言枝雾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递给左奇函。

“这是我爸的睡衣，应该能穿。新的，没穿过。”

左奇函接过来，两个人的手指又碰到了一起。这次他没躲，她也愣了一下，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姿势，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秒。

“谢谢。”他轻声说，接过睡衣，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掌心。

他去卫生间洗澡，言枝雾坐在客厅里，听着外面的雨声和隐约的水声，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她拍了拍脸，告诉自己别多想。

手机震了。

是张桂源的消息。

“雨好大。”

言枝雾回复：“是呀。”

张桂源秒回：“我怕打雷你怕吗?”

张桂源竟然怕打雷?看起来不像怕这个的样子。

言枝雾忍不住笑了：“啊?我有一点点吧，没事哒害怕你就玩手机。”

张桂源心都梗了，他原本是想让言枝雾哄哄他然后他在顺理成章提出和她打电话的要求的，这样就可以煲电话粥了。

张桂源隔了会发了个ok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言枝雾：“嗯嗯，你也是。”

发完这条，她放下手机。

她没跟张桂源说左奇函在她家。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开不了口。

卫生间门开了。

左奇函走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滴在那件略大的睡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刚洗完澡，他身上带着沐浴露的热气，还有和她同款的香味。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

言枝雾看了一眼，迅速移开目光。

“你头发怎么不吹干？”她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

“没找到吹风机。”左奇函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身上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刚洗完澡特有的潮湿感。

“我去给你拿。”言枝雾站起来，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递给他。

左奇函接过来，却没动，就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你帮我？”他说，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笑意，“我看不见后面。”

帮他吹头发？

这个请求好像有点……过分亲密了。

但她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还有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

她真的是十足的颜控，看着左奇函这副模样，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勾引她。

谁能看到这张脸说出拒绝的话! ! !

“……行吧。”

她接过吹风机，插上电，站在他身后。

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温热的风从指缝间流过。他的头发很软，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她轻轻拨弄着，一点点帮他吹干。

左奇函就那样安静地坐着，享受着她的手指穿过他头发的触感。

“好了。”言枝雾关掉吹风机。

她刚想退开，左奇函忽然转过头。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明亮，里面有她的倒影。

“言枝雾。”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

他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言枝雾看着他，忽然忘了该怎么呼吸。

最后还是她先移开目光。

“不、不客气。”她把吹风机收起来，走开几步，“那个……客房在那头，你早点睡。”

左奇函弯了弯嘴角：“好。”

半夜两点多，言枝雾被雷声惊醒。

雨还在下，雷声一声接一声，震得窗户都在抖。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听见门外有轻微的动静。

她坐起来，打开门，看见左奇函站在客厅里。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他的轮廓。他站在那儿，像是刚从客房出来，又像是站了很久。

言枝雾吓了一跳还以为有贼，刚想叫一声想起左奇函还在她家。

“你怎么出来了？”她问，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左奇函回头看她，表情有点不自然：“睡不着。”

言枝雾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他脸色有点白，嘴唇也抿得很紧。

“你……该不会是怕打雷吧？”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没有。”

但他否认得太快，反而更可疑。

言枝雾看着他，忽然想起张桂源也说怕打雷。

咋回事。

这两个大小伙子怎么都怕打雷。

哎呀没办法谁让他们长的都好看，言枝雾心又软了。

“进来坐吧。”她说，没等他回答，就转身回了卧室，但把门开着。

左奇函犹豫了一下，跟着她走进去。

言枝雾让他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自己坐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听着外面的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