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真的很好看

顾司年说“因为你值得”之后的那几天，林星晚一首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上课走神，吃饭走神，连走路都会走神。

苏糖说她中了邪。

林星晚没反驳，因为她确实觉得自己不太正常。

每天早上到教室，第一件事就是往最后一排看一眼——顾司年在不在。每节课间，她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方向飘。每次他站起来回答问题，她都会竖起耳朵听，虽然他答得又快又准，从来不需要她担心。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遍：林星晚，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但她的眼睛不听话。

她的心跳也不听话。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雨来得又急又猛，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像是有人在天上倒水。

“糟了，我没带伞。”苏糖看着窗外的雨，愁眉苦脸，“星晚，你带了吗？”

林星晚翻了翻书包：“我也没带。”

“那怎么办？我家离学校那么远……”

“等等吧，说不定一会儿就停了。”林星晚安慰她。

两个人等了二十分钟，雨不仅没停，反而更大了。

苏糖的手机响了，是她妈妈打来的，说要来接她。苏糖挂了电话，对林星晚说：“我妈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啊。你呢？要不我让我妈一起送你？”

“不用了，我再等等。”林星晚笑了笑，“你快去吧，别让你妈等。”

苏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

林星晚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雨发呆。

雨很大，天很暗，教室里只开了后面几盏灯，光线昏黄昏黄的。

她拿出手机，想给妈妈发消息说晚点回去，但发现手机没电了，己经自动关机了。

“倒霉。”她把手机塞回包里，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教室里安静极了，只有雨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林星晚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睁开眼，看到顾司年站在教室门口。

他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应该是回来拿东西的。

“你怎么还在这？”他看到她，似乎有些意外。

“没带伞。”林星晚老实回答，“手机也没电了。”

顾司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了什么东西放进包里，然后看了她一眼。

“走吧。”

“啊？”

“我送你。”他己经往门口走了，语气不容拒绝，“雨不会停的。”

林星晚愣了一下，赶紧收拾好东西，跟了上去。

两个人站在教学楼门口，雨帘在面前哗哗地落。

顾司年从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撑开，很大，足够两个人用。

“过来。”他说。

林星晚犹豫了一秒，然后挪到了他旁边。

伞面在头顶撑开，雨声被隔在了外面，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顾司年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一点，然后迈步走进了雨里。

林星晚赶紧跟上。

两个人并肩走在雨中，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林星晚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踩在积水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她不敢看他。

因为她的心跳太快了。

“你家住哪？”顾司年问。

“城南，老城区那边。”林星晚报了一个地址。

顾司年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林星晚注意到他走的方向是对的——他知道那个地方在哪。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雨声很大，风声也很大，但林星晚觉得这个安静比任何声音都让她心慌。

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顾司年。

他目视前方，表情很平静，但林星晚注意到他的右肩己经被雨淋湿了——因为伞全都倾斜在她这边。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顾司年。”她叫他。

“嗯？”

“你肩膀湿了。”

“没事。”

“你把伞往你那边挪一点吧。”

“不用。”

林星晚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伸出手，握住伞柄，想把它往他那边推。

顾司年的手还握在伞柄上，她的手覆上去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

林星晚像被烫了一下，赶紧缩回手。

顾司年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冷漠，不是疏离，而是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到了。”他说。

林星晚抬头一看，己经到她家小区门口了。

“谢谢你。”她退出伞下，雨立刻打在她身上，但她顾不上，“你赶紧回去吧，别淋感冒了。”

顾司年看着她，雨水顺着伞边滴下来，在他身边形成一道水帘。

“林星晚。”他说。

“嗯？”

“你……”

他顿了一下，好像在犹豫什么。

林星晚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没什么。”顾司年收回目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