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考砸了

期中考试成绩公布的那天，是个晴天。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教室照得亮堂堂的。

但林星晚的心是阴的。

王老师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的时候，她的心跳就开始加速。

“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的平均分在年级排第三，还不错。”王老师推了推眼镜，“下面我念一下前10名的同学。”

“第一名，顾司年，728分，年级第一。”

教室里响起一片掌声，但顾司年连头都没抬。

“第二名，赵思琪，689分。”

“第三名，陆晨风，675分。”

……

“第十名，苏糖，641分。”

苏糖尖叫了一声，抓着林星晚的胳膊疯狂摇晃：“星晚你听到了吗！我第十！我第十！”

林星晚为她高兴，但心里越来越不安。

前十名念完了。

没有她的名字。

前二十名念完了。

也没有。

王老师把成绩单贴在墙上：“剩下的同学自己来看。”

林星晚站起来，走到墙边，挤进人群。

她从上往下找自己的名字。

第25名。

林星晚，总分587分，班级第25名，年级第203名。

她的脑子嗡了一声。

203名。

全年级一共300人。

她排在第203名。

也就是说，有202个人比她考得好。

林星晚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星晚？星晚你还好吗？”苏糖挤过来，看到她的成绩，脸色也变了，“没事的，下次再努力……”

“我没事。”林星晚挤出一个笑，走回座位。

她翻开课本，假装在看，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203名。

这个数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林星晚一首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上课走神，吃饭没胃口，连苏糖跟她说话都经常听不见。

她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根本不适合星辰中学？

是不是擦线考进来只是一个意外？

是不是她根本就不够聪明，不管多努力都没有用？

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在她脑子里爬来爬去，怎么都赶不走。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苏糖叫她一起回家。

“你先走吧，我想再待一会儿。”林星晚说。

“你没事吧？”苏糖担心地看着她。

“没事，就是想看会儿书。”

苏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

林星晚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她想起爸爸。

想起他说“晚晚，你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爸爸供你”。

她想起妈妈。

想起她深夜还在厨房给她热牛奶，想起她说“妈妈只要你开心就好”。

她想起自己。

想起她挑灯夜战到凌晨，想起她为了省公交费走半小时路回家，想起她在录取通知书上看到自己名字时哭得稀里哗啦。

然后她想起那张成绩单。

203名。

她趴在桌上，把头埋进胳膊里。

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流了下来。

林星晚不想回家。

她不想让妈妈看到她的成绩单，不想让妈妈失望。

她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里人很少，大部分人都己经回家了。她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头埋在胳膊里。

图书馆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在想，要不要告诉妈妈。

成绩单下周要家长签字。

妈妈一定会看到的。

妈妈会怎么说？

会说“没关系，下次努力”吗？

还是会失望？

林星晚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想让妈妈失望。

她想起爸爸去世后的那几年，妈妈一个人打两份工供她读书，每天早出晚归，累得腰都首不起来。

她想起妈妈说“你是妈妈活下去的理由”。

她想起自己发誓要好好读书，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然后她想起那张成绩单。

203名。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无声地哭着，肩膀在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递给她一包纸巾。

林星晚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顾司年站在她面前。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林星晚擦了擦眼睛，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怎么在这？”

“来找书。”顾司年说。

他的手里没有书。

林星晚看到了，但没有拆穿他。

她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眼泪。

“谢谢。”

“别哭了。”顾司年在她对面坐下来。

林星晚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现在一定很丑。眼睛肿了，鼻子红了，脸上全是泪痕。

“你……你不回家吗？”她问。

“不急。”

“你不问我为什么哭吗？”

“不用问。”顾司年说，“因为成绩。”

林星晚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都知道了。

“我是不是……根本就不该来星辰？”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顾司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星晚愣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