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钢笔的含义

从游乐场回来，林星晚整个人都是飘的。

她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夜景，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

过山车，旋转木马，摩天轮。

夕阳，湖水，灯光。

还有他的告白。

“林星晚，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

她把脸埋进手心里，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回到家，陈素云正在客厅等她。

“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开心。”林星晚换了鞋，走到妈妈面前，“妈，今天有人送我一支钢笔。”

“谁？”

“一个同学。”

陈素云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笑了。

“男生？”

林星晚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每周六帮你补习的同学？”

林星晚又点了点头。

陈素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改天带回来给妈妈看看。”

林星晚愣住了：“妈，你不反对？”

“反对什么？”陈素云笑了，“有人对我女儿好，我高兴还来不及。”

林星晚的眼眶红了，扑进妈妈怀里。

“妈，谢谢你。”

“傻孩子。”陈素云拍着她的背，“妈妈只要你开心。”

回到房间，林星晚把顾司年送她的钢笔放在书桌上，和爸爸留下的那支并排摆在一起。

一支旧的，一支新的。

一支是爸爸的，一支是他的。

她把爸爸的钢笔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爸，我今天遇到一个人。”她在心里说，“他对我很好，很好。你不用担心我，我不是一个人。”

她把钢笔放回去，拿起顾司年送的那支，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顾司年。”

笔尖划过纸面，很顺滑，很好写。

她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顾司年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谢谢你。钢笔我很喜欢。”

回复很快。

S：嗯。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

S：喜欢就好。

“还是三个字。”

S：非常喜欢就好。

林星晚笑了。

她打了一行字：“顾司年，你知道送钢笔是什么意思吗？”

对方正在输入……

显示了好几秒。

然后消息来了。

S：什么意思？

“苏糖说，男生送女生钢笔，是想和她写一辈子的故事。”

对方正在输入……

显示了好久。

然后消息来了。

S：她说得对。

林星晚盯着这西个字，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说得对。

他也想和她写一辈子的故事。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笑。

第二天是周日。

林星晚难得睡了个懒觉，九点多才起床。

她拿起手机，看到顾司年发来一条消息。

S: 今天有空吗？

“有。怎么了？”

S: 来图书馆，我教你数学。

林星晚笑了。

昨天才约会完，今天又要补习。

他到底是男朋友还是家教？

她回复：“好。下午两点。”

下午两点，林星晚准时到了图书馆。

顾司年己经在等她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手里拿着那瓶永远喝不完的矿泉水。

“你来了。”他抬起头。

“嗯。”林星晚在他对面坐下，“你今天怎么又想起来补习了？昨天不是刚玩了一天吗？”

“你下周要月考了。”顾司年说，“不能因为谈恋爱耽误学习。”

林星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她说，“不能因为谈恋爱耽误学习。”

她翻开课本，开始做题。

顾司年坐在对面，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做题的时候会咬笔帽，做对了会笑，两个酒窝浅浅的。

顾司年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温柔。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是豪宅，不是名车，不是别人羡慕的眼光。

而是她。

是她坐在他对面，低着头认真做题。

是她在摩天轮上哭着说“我也喜欢你”。

是她每天早上到教室时，往最后一排看的那一眼。

是她。

只要是她，什么都好。

补习结束后，两个人一起走出图书馆。

天己经快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地上。

“顾司年。”林星晚叫他。

“嗯。”

“你昨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哪句？”

“你说你喜欢我，从第一眼就喜欢。”

顾司年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觉得我在骗你？”

“不是。”林星晚摇头，“我只是觉得……太不真实了。你那么好，我那么普通……”

“林星晚。”顾司年打断她，“你不普通。”

林星晚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你比你以为的要好得多。”顾司年说，“你善良，你坚强，你努力，你不向命运低头。这些，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林星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再说下去，我又要哭了。”她笑着说。

“那就哭。”顾司年说，“我帮你擦。”

林星晚哭着笑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跑了。

“林星晚！”顾司年在身后叫她。

她没有回头，跑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