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罚站

林星晚一夜没睡好。

闭上眼睛就是那件被奶茶毁掉的白衬衫，以及顾司年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

她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从今天开始，见到顾司年就绕道走。

绝对不要再有任何交集。

绝对。

第二天早上，林星晚比前一天起得更早。她穿上深蓝色的校服，把星星发卡别好，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

“林星晚，新的一天，重新开始。”

到学校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半，教室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

林星晚松了口气，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出课本预习。

第一节课是语文，王老师讲的是一首古诗。

林星晚认真做着笔记，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最后一排飘。

顾司年的座位是空的。

他没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教室门口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白衬衫，黑裤子，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顾司年走进教室的时候，林星晚立刻低下头，假装在看书，速度快得差点把脖子扭了。

她用余光看到顾司年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很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然后他坐到了最后一排。

林星晚这才慢慢抬起头，偷偷往后看了一眼。

他正低头翻书，表情和昨天一样冷淡。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星晚转回头，心里五味杂陈。

上午的课很顺利，林星晚专注听讲，强迫自己不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苏糖显然不这么想。

她每节课间都在林星晚耳边念叨：“你说顾司年今天会不会跟你说话？”“你说他还记不记得昨天的事？”“你说他是不是真的不要你赔了？”

林星晚被她烦得不行：“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苏糖委屈巴巴。

“我不需要这种关心。”

第西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让大家在操场上集合，做一些简单的体能测试。

林星晚跑完八百米，气喘吁吁地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休息。

“星晚！你看那边！”苏糖突然拍了她一下。

林星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篮球场上，几个男生在打球。其中一个穿着白色T恤，运球的动作行云流水，一个三步上篮，球稳稳地进了框。

是顾司年。

阳光打在他身上，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他的表情依然很淡，但打球时的他比平时多了一丝鲜活的气息。

“他打球也好帅啊……”苏糖捂着脸。

林星晚收回目光，站起来：“走吧，回教室。”

“你不看了？”

“有什么好看的。”

苏糖不情不愿地跟着她走了。

但林星晚没说的是，她其实看到了。

看到顾司年投进那个球之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

虽然只有一瞬间。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林星晚和苏糖准备回家。

两个人走到教学楼门口时，林星晚突然想起一件事。

“糟了，我的语文书落在教室了。”

“你去拿，我在楼下等你。”苏糖说。

林星晚跑回三楼，推开教室的门。

教室里己经没人了，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课桌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语文书，正要离开——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星晚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

顾司年靠在教室后门的门框上，手里拿着那瓶永远喝不完的矿泉水。

他在等她？

“你……你叫我？”林星晚的声音有点抖。

顾司年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他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林星晚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你的校徽呢？”他问。

林星晚低头一看——

胸口空空如也。

她想起来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觉得校徽有点松，就取下来放在笔袋里了，然后忘了别回去。

“我……我放在笔袋里了……”林星晚小声说。

顾司年看了看她的笔袋，没说话。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校徽，递给她。

“借你。”

林星晚愣住了：“借我？”

“明天还我。”顾司年把校徽放在她桌上，转身走了。

林星晚拿起那枚校徽，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不是紧张。

是别的什么感觉。

她说不上来。

第二天早上，林星晚把顾司年的校徽装在口袋里，准备还给他。

但她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课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两个字——

“校徽。”

字迹很好看，笔锋凌厉，像写字的人一样。

林星晚往最后一排看了一眼，顾司年正低着头看书，好像那张纸条不是他写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