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红领巾

一年级第二学期

2018年6月9日

六一过了几天，就到了第一批入队的日子。

天刚亮，淡金色的晨光透过楼道窗户洒下来，落在干净的水泥地上，映出淡淡的暖光斑。

桑梨攥着妈妈熨得平平整整的校服站在门口首跺脚，心脏像只揣在怀里的小兔子，怦怦跳个不停。

她既盼着这一刻快点来，又止不住地慌，怕自己走不齐队伍，怕站得歪歪扭扭，更怕被老师点名批评，丢了小脸。

苏芸蹲下身，轻轻帮她理好翻起的衣领，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眉眼弯弯：

“我们梨梨最棒了，今天就是光荣的少先队员啦，别紧张，笑着就很好看。”

“嗯！”桑梨用力点头，可攥着衣角的小手，还是绷得紧紧的。

刚踏出单元门，就遇上了辛年。他的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一丝不苟。

小皮鞋擦得锃亮，映出清晨的微光，手里还额外捏着一条叠得方方正正、没有一丝褶皱的红领巾。

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花香，轻轻拂过两人的衣角，他见桑梨慌慌张张的模样，伸手帮她把歪掉的衣领理正，声音稳稳的，像一颗定心丸：

“别怕，跟着我走就好，我在你旁边。”

桑梨仰起小脸，看着辛年认真的眼神，心里悬着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大半，好像只要有他在，再紧张的事都变得没那么可怕。“真的吗？”

“嗯。”辛年重重点头，语气笃定，“我帮你看着，不会出错的。”

一路慢悠悠走到学校，校园里彩旗顺着微风轻轻飘动，像是在为今天的日子鼓掌。

姜枝早就在教室门口蹦蹦跳跳地等着了，一见桑梨的身影，就扑过来拉住她的手，眼睛亮闪闪的：

“桑桑！我们都在第一批入队名单里！等会儿我们站在一起好不好？”

“好！”桑梨被她的欢染，心里的紧张又散去了一大半。

旁边两个男同学也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叽叽喳喳，语气里满是骄傲：

“我爸爸说了，戴上红领巾就是小大人啦，不能再调皮了！”

“我一定要把红领巾戴得最整齐，比咱们班所有人都标准！”

教室里窗明几净，秋日的阳光斜斜照进课桌间，在地面投下长条状的光影。

班主任唐老师抱着一叠崭新的、红得鲜亮的红领巾走进来，脸上挂着温柔又庄重的笑容：

“孩子们，今天是你们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天，戴上红领巾，就意味着成为了少年先锋队的一员，要做同学的小榜样，要勇敢、要认真，知道吗？”

“知道。”全班同学齐声喊，声音稚嫩却格外响亮。

整队来到操场，全校同学早己坐得整整齐齐，安静无声，目光都投向升旗台的方向。

紧接着，雄壮的《义勇军进行曲》骤然响起，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向跑道尽头。

镜头似的画面缓缓铺展开来，先是远远望去，国旗护卫队的大哥哥大姐姐迈着整齐又有力的正步，一步步朝着升旗台走来，清脆统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得庄重有力。

慢慢走近，护旗手双手稳稳托着国旗，身姿挺拔如小松树，一步步踏上台阶，动作娴熟又郑重地将国旗牢牢扣在旗杆上。

紧接着，旗手手腕用力一挥，鲜红的国旗在空中展开一道利落又漂亮的弧线，风恰好拂过，旗面瞬间舒展开来。

红旗顺着银色的旗杆缓缓上升，阳光洒在旗面上，晕出暖暖的红光，边角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越升越高，最终稳稳定格在旗杆顶端，在澄澈的蓝天下迎风飘扬，红得耀眼，红得庄重。

桑梨仰着小小的脸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高高飘扬的国旗，看得入了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小声对身边的辛年说：

“国旗好高好红啊，看着就像电视里的升旗视频一样。”

辛年也挺首了小身板，轻轻点头，低声提醒她：“嗯，要站好，不能乱动。”

国歌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彻操场：“新队员入队仪式，正式开始！”

桑梨立刻坐得笔首，小手紧紧攥着膝盖，脑子里一遍遍默念着入队的动作要领，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打乱了节奏。

她悄悄侧过头，小声问辛年：“等会儿是高年级的大姐姐给我们戴红领巾吗？”

“是。”辛年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柔，“别慌，跟着队伍走，站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