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形影不离

2016年3月31日

成为同桌不过几天，桑梨和辛年就成了幼儿园里最自然的一对小搭档。

不是刻意黏糊，也不是谁依赖谁，更像是从成为邻居那天起，两人就注定要挨在一起，上课、游戏、午睡，连脚步都慢慢同步了。

教室里的浅粉色小木椅两张并排，紧紧靠在一起，像天生就该这样摆。

老师点名、教儿歌、讲绘本，他们始终坐一块儿，安安静静，却比谁都默契。

老师教儿歌时，桑梨听得认真，调子记熟了就轻轻跟着哼，遇到快一点的段落，会下意识往辛年那边靠一点，两人节奏悄悄对齐。

辛年声音轻，却稳，她跟着他的调子，总能顺顺利利唱完整首。

小朋友们齐声唱的时候，他们的声音轻轻叠在一起，不突出，却格外合拍。

课间休息时，老师把积木筐搬到教室角落，桑梨拉着辛年，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一起搭积木。

桑梨挑了方形和长条形的木块，慢慢搭起小房子的底座，辛年则找来拱形积木，帮她搭成小屋顶，两人分工默契，不多会儿就搭出了一座规整的小院落。

桑梨又找来小圆柱积木当小树，插在院落旁边，辛年则添了一块小方块当小门，还轻声说：“这样就可以进出了。”

旁边有小朋友凑过来想一起搭，桑梨笑着分给他几块积木，依旧和辛年挨着，两人的小手偶尔碰到一起，也不避讳，只是相视一笑，继续低头摆弄积木，小小的积木堆里，藏着独属于他们的小美好。

老师走过，笑着看他们：“你们俩搭的小院子真好看，配合得真好。”

中午的午睡室安安静静，小床一列排开，桑梨和辛年的床挨得最近，中间只一道细床栏。

桑梨不是睡不着，只是喜欢躺着看天花板上的小贴纸，安安静静，不闹也不吵。

辛年也躺着，偶尔侧过脸，见她睁着眼，就轻轻碰一下她的手背。

很轻，很短，像一个小小的暗号。

她便乖乖闭眼，不再乱动。

有时候她睡得沉，被子滑下来，辛年就轻轻帮她拉回去；他翻身时动静稍大，她也会安静等他躺稳，再继续睡。

不是谁照顾谁，只是彼此都习惯了对方在身边，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稳稳的。

午睡起来，是点心时间。

小蛋糕、水果、牛奶一一摆好。桑梨不爱吃酸的，就把自己的两颗小番茄轻轻推到辛年盘边，

辛年从不说什么，默默收下，再把自己盘子里最大的那块蛋糕，轻轻地推到她面前，他知道她爱吃甜。

没有推让，没有客气，像早就约定好。

放学铃声一响，全班排队等家长。

桑梨自然而然站到辛年身边，不用约，不用喊，像每天都这样。

她轻轻拽一下他的衣角，他脚步放慢一点，等她站稳。

没过多久，苏芸和乔宁一起出现，两人相约一起来接孩子，早己熟得像一家人。

“今天俩孩子又乖乖的？”

“可省心了，坐一起、玩一起，从不闹。”

大人们牵着孩子，慢慢走到小区门口。

到了小区里面，桑梨仰脸看妈妈：“妈妈，我能和小年哥哥再玩一会儿吗？”

苏芸笑着点头，乔宁也应：“玩会儿吧，饭还没好。”

桑梨拉着辛年想在小区里玩一会躲猫猫，就看见花坛的角落，蹲着一只橘白相间的小流浪猫，正怯生生地望着这边。

桑梨眼睛一亮，轻轻拉了拉辛年的衣角，小声说：“你看，有小猫。”

辛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也放轻了脚步，两人慢慢走到花坛边，不敢大声惊扰小猫。

桑梨想起兜里还有早上妈妈给的小饼干，悄悄掏出来，掰成小小的碎块，放在手心，慢慢伸到小猫面前。

小猫起初有些害怕，往后缩了缩，辛年就站在桑梨身侧，静静护着她，轻声说：“别怕。”

过了一会儿，小猫试探着凑过来，小口吃着掌心的饼干碎，桑梨笑得眉眼弯弯，小声跟辛年说：

“它好乖呀，我们以后每天都给它带吃的好不好？”辛年点点头，认真应道：“好，我明天也带饼干来。”

两人就蹲在花坛边，安安静静陪着小猫，看着小猫吃完饼干。

风一吹，路边刚抽新叶的树枝轻轻晃，落了点细碎的影子在两人肩头。

桑梨小声跟小猫说话，辛年就静静听着，偶尔伸手帮她拂掉落在发间的小绒毛。

小猫吃饱了，蹭了蹭她的手背，又绕到他脚边蹭了蹭，才慢悠悠钻进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