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传统”与“实用”的讨论

“下午好，小维斯帕~还有小芙蕾达~”

她的声音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滑过天鹅绒，带着一种天然的，让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

“我原以为英国清教的‘最高主教’，是不会来这种偏僻的小咖啡店的？”

“最高主教”或者说萝拉·斯图亚特看着流畅的合上面前笔记本屏幕的维斯帕，只是淡淡的回以微笑。

她自顾自地在维斯帕对面的卡座里，在芙蕾达的旁边坐下，宽大的裙摆优雅地铺开，背光的状态下使得她像一尊误入尘世的“圣像”。

而芙蕾达则是完全没想到身为“最高主教”萝拉居然会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情况下，只能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肩膀僵硬的像个木雕。

几乎在她落座的同时，那位先前还在擦拭杯子的店员已经端着一个托盘无声地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两杯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咖啡和一小块点缀着新鲜浆果的精致蛋糕。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蛋糕轻轻放在萝拉面前，随后将两杯咖啡轻轻地放在萝拉和维斯帕的面前后就低垂着头默默后退离开，大概距离卡座四五步距离后才抬头转身返回了吧台，继续擦拭那些大部分根本没有使用过的白瓷杯。

萝拉看着对方过于“标准”，宛如肌肉记忆似的动作面露无奈，苦笑的轻叹一声，抱持着后背不依靠的姿态，轻柔地拿起小银勺，轻轻搅动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

“哎~这孩子原本是白金汉宫的女仆，但因为家族和‘骑士派’.......”

似乎是意识到这些事不应该和维斯帕这个“外人”提及，所以萝拉也没有继续说下，而是茗了一口咖啡后看了看维斯帕，随后又看向自己身旁的芙蕾达语带歉意的低语道。

“抱歉，难得的午后，或许不太适合讨论这种事情。”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当‘自由人’的原因之一，我可没那脑子处理这么复杂的事情......”

萝拉对于维斯帕的“自贬”没有说什么，而是用优雅的拿起面前的银制小叉，拨弄着蛋糕上用作装饰的艳丽浆果。

“说到复杂的事情啊~”

萝拉故意拉长了尾音，目光不着痕迹的飘向了芙蕾达的方向。

“啊？哦！‘最高主教’女士，我还要去‘圣彼得大教堂’完成关于威尔士的后续报告，就先离开了。”

芙蕾达也不是笨蛋，刚刚咖啡店店员只送来两杯咖啡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接下来的对话就不是她需要或者说可以参与的了。

“嗯~辛苦了小芙蕾达~路上注意安全哦~”

看着一溜烟似的消失在门口的芙蕾达，维斯帕感觉到萝拉的目光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关于‘拉贾斯坦邦（rajasthan）’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呢，贾塔夫神父他们这段时间还真是辛苦了........”

她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完全听不出有“战略要冲”争夺，以及“教区”夺取行动的任何紧迫感。

“是吧？我听说是印度教的本土结社，我虽然一直没出城，但想也知道这种地头蛇通常都不好处理呢？”

维斯帕认可似的点着头，一边用手指捏起一大块牛角酥的碎屑丢入嘴里。

“多亏了那位拉吉夫·维亚斯秘书长在世俗层面的‘善后’工作，替我们省去了不少麻烦呢。”

萝拉像是没听到维斯帕撇清关系的话一般，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这种懂得‘审时度势’，又能提供实际便利的‘自己人’，在那种宗教大杂烩的地方，真是可遇不可求，你说是吗？”

萝拉一边说着，一边挑起一颗浆果放入口中，“自己人”三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强调。

她蓝宝石般的眼睛透过勉强咖啡飘出氤氲的热气，平静地观察着维斯帕的反应。

而维斯帕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点了点头，向后靠进卡座柔软的椅背，双手随意地搭在桌面上，脸上是一贯的平静，甚至有点心不在焉的慵懒。

“确实，‘魔法侧’的活动总是绕不开‘世俗世界’的掣肘。能在那种地方的高层有个说得上话的内应，对行动总是有益的，毕竟是‘客场作战’，有个‘官方人员’背书还是很重要的......”

维斯帕将拉吉夫的身份巧妙地锚定在“安插的内应”上，仿佛他根本不认识这位拉贾斯坦邦的实权秘书长一般。

虽然他的这话语里听不出丝毫异常，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萝拉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