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靠谱？不靠谱！！！！

拉贾斯坦邦的烈日，像一只滚烫的铜盘倒扣在焦渴的大地上，就连空气都在热浪中扭曲，仿佛置身粘稠的糖浆之中一般。

维斯帕行走在这片灼热里，一身标志性的黑仿佛一个移动的阴影，完全没有协调感的造型使他在这片色彩浓烈的街道上，如同一滴不慎滴入油画的墨渍。

“呼，真热啊~我说维斯帕啊，裹得这么严实，你都不怕热的吗？”

“你以为我想是吧？”

维斯帕的声音透过那只如同焊在脸上的黑色口罩，带着一丝被高温蒸腾出的烦躁，虽说他是接下了“清教派”的这个委托，但现场的恶劣情况还是远超预期。

“你还记得我是‘灵装职人’吧？如果不是.......”

“诶维斯帕，这是什么啊？”

“啧.......”

作为这次任务主要执行者的西奥多西娅，像是完全没有听到维斯帕的吐槽一般，此时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路边一个卖铜器的小摊。

她那金银交杂的头发在强光下有些刺眼，宽松的白色上衣和浅蓝色牛仔裤，再加上不知道刚刚在那个摊位上买的草帽，让她看起来真的像个误入此地的游客。

当然，前提是忽略维斯帕这个“异类”的话........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调动‘圣玛丽亚教堂’的本地魔法师小队去确认情况？非得让我们两个‘外来户’亲自跑一趟？”

他微微侧头，目光掠过几个倚在墙角，显而易见的眼神不善的本地青年。

“但凡脑子没被恒河水泡坏，都不可能觉得我们俩这副样子会是来观光购物的吧........诶，至少我不像。”

维斯帕看着西奥多西娅的造型叹了口气，完全无法理解“必要之恶”为什么会派这个不着调的家伙来这种敏感地区执行任务。

“那些本地的‘公务员’呢？在教堂里喝下午茶呢？你们文化输出是不是搞错什么地方了？”

西奥多西娅收回打量铜壶的视线，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动作间带着她一贯的，与年龄不符的近乎天真的乐观。

“安啦~安啦~”

她的声音听起来倒是中气十足，似乎并未被这酷热和敌意压垮。

“拉贾斯坦邦虽然名义上是独立了，但实际上来说依然是我们‘清教派’管辖的传统教区之一。”

她稍微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你知我知”的狡黠，虽然周围嘈杂的环境音下路人压根也不可能听得清，所以其实完全不必要如此就是。

“你以为‘英国清教’和‘罗马正教’真会放弃这种文化程度低，但人口又众多的‘好地方’？大家暗地里的小动作可不少，传教士们勤快着呢~所以啊，被当地人看到也没关系，他们心里多少也有点数。”

“诶.......”

维斯帕确实一直都知道这些，但就这样在大街上聊这些“秘闻”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虽然共事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但他到现在也很难相信眼前的这个三十岁后半的女人居然是在“必要之恶教会”一线活动了近二十年，而且至今都还没掉过“零件”的好手。

“再说了，动静闹这么大，就算再蠢的门外汉也不可能觉得搞出这事能逍遥法外吧？我们这样大摇大摆地来，反而是一种做给‘本地人’看的态度，我们就是来处理‘问题’的，‘英国清教’光明正大。”

维斯帕的目光在西奥多西娅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她的话语里透露出对“清教派”在此地影响力的某种确信，以及一种“理所当然”的处理态度。

“哎，算了........”

维斯帕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也是难得地没有立刻反驳或讽刺对方，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这次至少她的逻辑听起来还算清晰。

当然，这份“靠谱”的错觉在维斯帕心里也就维持了大约三秒钟，马上就被下一个问题毫不留情的捅回了现实。

“所以.......”

维斯帕的声音也少了几分紧绷，也是和西奥多西娅一样开始左右扫视着周围的街道，试图寻找一些本地特色的香料带回去作为素材。

“既然这里是多方势力暗中角力的地方，那我们这次行动，应该跟驻守此地的‘罗马正教’势力打过招呼了吧？”

他继续向前走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掠过街道尽头一座有着尖顶，风格明显西式的建筑轮廓。

那应该就是他们的目的地，“圣玛丽亚教堂（st. mary's church）”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