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比武结束

张无忌闷哼一声，肩头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周身澎湃的九阳内力下意识涌动，却又被他强行压制——他不愿伤及周芷若半分，眼底无半分怨怼，反倒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按住周芷若握剑的手腕，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声音虽轻，却穿透全场的寂静，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几分因剧痛而生的沙哑，更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芷若……你仔细看看我，还记得当年汉水之上吗？你给我喂的莲子羹，清甜绵密，余味至今未散；我发烧昏迷时，是你寸步不离守在我榻边，一遍遍用冷水浸湿布巾，轻轻敷在我额头，这些过往，你当真不记得了？”他的目光温柔，带着回忆的暖意，与方才缠斗时凝神防御的凝重判若两人，周身的内力也渐渐收敛，没了半分凌厉。

这话如惊雷炸响，狠狠撞在周芷若心上。方才打斗的凌厉气场瞬间溃散，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汉水记忆，瞬间被唤醒——那个病弱缠身、动辄咳嗽的小无忌，那个需要她悉心照料的少年，竟与眼前这个与自己刀剑相向、身怀九阳神功的明教少年，渐渐重合。她浑身剧震，握剑的手瞬间失力，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倚天剑“哐当”一声坠落在擂台之上，剑尖沾染的殷红血迹顺着刃身滑落，昔日的凌厉剑气荡然无存。她双目圆睁，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在张无忌的脸庞，泪水不受控制地涌满眼眶，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难以置信：“无……无忌？你是……你是当年那个病弱缠身的小无忌？怎么会……怎么会是你？”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眼底褪去了所有清冷决绝，只剩铺天盖地的震惊、满心的疑惑，还有一丝因亲手刺伤他而翻涌的慌乱与愧疚，全然没了方才擂台上挥剑相向的凌厉姿态。

台下的宋远桥与殷天正，几乎是同时听清了张无忌的话语，两人脸色骤变，焦灼之色瞬间爬满脸庞——方才二人还在关注擂台上的缠斗，担忧张无忌与周芷若两败俱伤，此刻听闻“无忌”二字，再看张无忌的眉眼，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宋远桥记挂着张翠山的遗孤，殷天正牵挂着失散多年的外孙，二人再也顾不上维持阵营秩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纵身跃上擂台。宋远桥身为武当大弟子，自幼便见过年幼的张无忌，此刻凝目细看他的眉眼，那眉宇间的神态，竟与张翠山有七分相似，再结合方才的话语，心中又急又喜，快步上前，目光死死锁在他流血的肩头，声音急切不己：“无忌？真的是你？真的是无忌孩儿？你怎会出现在这里？肩头的伤重不重？”

殷天正更是激动得浑身发颤，往日里威严的眉眼此刻满是疼惜。当年他刚得知女儿殷素素与张翠山成婚的喜讯，未等亲眼见二人安稳度日，便传来了夫妻俩的死讯。他虽知晓二人留有一子张无忌，却也得知孩子中了玄冥二老的寒毒，彼时念及张三丰真人修为高深，定能护住外孙，便未曾前去探望，此后便与张无忌断了音讯，这些年始终牵挂不己。此刻见张无忌活生生站在眼前，肩头还淌着血，他心疼得无以复加，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声音哽咽难抑：“无忌孩儿，可算找到你了！外公找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会卷入这场江湖纷争，还受了这般重伤？”

张无忌强忍着肩头的剧痛，对着宋远桥微微颔首，又转头看向殷天正，眼底泛起暖意，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宋师伯，外公，是我。这些年让你们费心牵挂，对不起。”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泪流满面的周芷若，语气依旧温柔，带着一丝安抚：“芷若，你无需自责，若是我早点表明身份，或许也不会有这般误会。”

周芷若望着他肩头不断渗出的血迹，泪水落得更凶，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无忌哥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我不该伤你的，我……”她满心都是愧疚与懊悔，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不知该如何言说。

宋远桥见状，不敢耽搁，连忙从怀中取出金疮药——方才照料殷梨庭时，他便将金疮药带在身边，此刻正好用来为张无忌治伤，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牵动他的伤势，一边包扎一边沉声道：“无忌孩儿啊，大师伯刚才检查了，这个伤也就看着中，我己经给你上了药，很快便能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