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上林苑宴

随着李世民的安排落下，丝竹声起，舞袖翩跹，尚秀芳身着一袭水绿罗裙，缓步踏入宴客厅中央。她身姿窈窕，眉眼含情，玉步轻移间，裙摆如流水般漾开，配上指尖婉转的琴音，竟让人忘了周遭的纷争与算计。怀瑾端坐在案前，手中拿着酒杯，专注欣赏着尚秀芳的舞姿——尚秀芳的舞姿确实十分富有韵味，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又藏着几分江湖儿女的洒脱，每一个旋身、每一次抬袖，都恰到好处，琴音更是随舞步起伏，时而低回如诉，时而高亢如啸，将人心都紧紧牵引。

宋玉致则挽着怀瑾的衣袖，轻声笑道：“秀芳姑娘的琴舞，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能倾倒天下英雄。”

怀瑾微微颔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温和却清晰：“秀芳姑娘的琴舞，不止是技艺精湛，更藏着心境与格局，难得。”他的声音不大，却恰好盖过了丝竹声，尚秀芳闻言，舞步微顿，抬眸看向怀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浅浅一笑，旋身间琴音陡然转柔，似是在回应他的赞许。

李世民坐在主位，看着怀瑾专注欣赏的模样，心中暗自思索着如何拉近彼此关系。首到一名手下悄然上前，附在他耳边，将打探到的关于怀瑾最近的情况简要告知，他紧绷的神色才稍稍舒缓，也收起了杂念，跟着怀瑾一同欣赏起歌舞来。

一曲终了，尚秀芳敛衽行礼，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微微欠身，轻声向众人告退：“承蒙各位厚爱，秀芳献丑了，今日舞己尽兴，便先告退了。”说罢，便转身欲离座。

李世民连忙抬手示意，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辞的诚意：“秀芳姑娘莫急，今日宴饮正酣，你这一退，反倒少了几分雅兴。不如留下来再多坐片刻，陪怀公子、青璇姑娘他们说说话，也好让我们再多聆听几句姑娘的高见。”

尚秀芳闻言，微微一怔，目光扫过案前众人，见怀瑾与石青璇皆无异议，便不再推辞，浅浅一笑，重新落座在石青璇身旁，二人相视一笑，又低声聊了起来。

见尚秀芳坐下，李世民当即端起桌上的酒杯，起身看向怀瑾，神色恳切：“怀公子，今日蒙你赏光赴宴，李某心中十分感激，这一杯，我敬你，聊表心意。”说罢，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怀瑾亦起身端起酒杯，淡淡一笑，随之饮尽杯中酒：“二公子客气了，今日盛情款待，该是我谢你才是。”

放下酒杯，李世民顺势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怀公子，想必你也听闻了，近日宇文化及弑杀杨广，公然举兵造反，天下己然大乱。这般乱臣贼子，竟敢以下犯上，实在是令人不齿。”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怀瑾的神色，试探着他的立场。

怀瑾闻言，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含糊：“宇文化及狼子野心，弑君谋逆，乃是不折不扣的乱臣贼子，祸乱朝纲，残害君主，罪该万死。此事我定然会即刻禀告岳父，在与独孤家联系商议对策，对宇文家实施制裁，绝不姑息。”

说罢，他抬眸看向李世民，眼中带着几分探究，轻声问道：“李二公子，不知你对此事，可有兴趣一同参与？”

李世民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怀瑾的用意——怀瑾这是在试探李家的立场，试探李家是否愿意与他联手对付宇文家。他沉吟片刻，既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首接反对，只是缓缓说道：“怀公子言重了，宇文化及弑君造反，人人得而诛之，只是李家如今立足太原，诸事繁杂，还需从长计议。”

话音刚落，他便连忙转移话题，目光投向一旁聊得火热的石青璇与尚秀芳，笑着说道：“你看青璇姑娘与秀芳姑娘，倒是十分投缘，聊得这般投机，想来是十分相契。”

怀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石青璇与尚秀芳相谈甚欢，眼中满是笑意，也不再追问李世民的态度，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啊，青璇性子沉静，秀芳姑娘温婉通透，二人又都精通音律，如今相遇，自然有许多话可聊。”

几人又闲谈了片刻，夜色渐浓，宴会也渐渐接近尾声。李世民故作意犹未尽之态，对着怀瑾三人说道：“今日与怀公子、青璇姑娘、宋二小姐相聚，十分尽兴，只可惜时光匆匆，未能尽欢。改日李某再设薄宴，邀各位前来，再续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