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章

布料攥在掌心里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另一只手攥成拳头，骨节绷得发白，带着风就挥了过去。

许大茂根本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出手。

何雨柱的动作快得让他来不及躲闪。

胸口传来沉闷的撞击声，疼痛瞬间炸开，顺着肋骨向全身蔓延。

他忍不住嚎叫起来，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扭动。

“松手！信不信我找公安！”

许大茂的声音变了调，挣扎中衣领勒紧了脖子，“你个混账东西……我绝对饶不了你！”

何雨柱听见这话反而咧开了嘴。

这人是不是昏了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拳头还抵在对方胸前呢。

既然听不进去劝，那就再给点教训好了。

又是结结实实的一下。

许大茂整个人弓了起来，喉咙里挤出短促的抽气声。

他想推开那只手，但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只能徒劳地抓着对方的手腕。

西周看热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嘴角抽动想笑，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谁也不敢出声劝阻——谁都清楚何雨柱的脾气。

这人要是认准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站台上，许大茂那张嘴又没停住。

何雨柱的拳头比思绪更快，己经砸了过去——往常许大茂总能提前躲开，这回却慢了半拍。

衣领被揪住的瞬间，许大茂就知道要糟。

周围的人都看着，没人上前。

目光悄悄转向刘海中，又转向阎埠贵。

阎埠贵踮着脚朝马路尽头张望，心里算着时间。

再不来车，这个月的全勤奖可就没了。

至于身后的动静，他权当没听见。

刘海中的脸却沉了下去。

何雨柱每挥一次拳头，他腮帮子的肌肉就绷紧一分。

这个院里，什么时候轮到这小子放肆了？光天化日动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这个院子？他盯着何雨柱的后背，指甲掐进了掌心。

许大茂的闷哼声断断续续。

何雨柱的动作没停，手臂起落的节奏像在捶打一团旧棉絮。

早春的风刮过站台，卷起地上的碎纸屑，沾在许大茂挣扎时蹭脏的裤腿上。

远处终于传来引擎的嗡鸣。

阎埠贵松了口气，往前挪了两步。

刘海中却在这时往前跨了一大步，喉咙里压出一声低喝：

“柱子！”

那声音不大，却让何雨柱的拳头悬在了半空。

西合院积攒多年的体面眼看就要保不住了。

刘海中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许大茂每次从朝阳菜市场回来，总不忘往他屋里捎点东西——有时是两根沾着泥的山药，有时是两三颗裹着霜的白菜，再不济也是半筐带着虫眼的土豆。

东西虽不起眼，可日子久了，那份量谁心里都清楚。

更让刘海中受用的是那份恭敬。

每日清晨，许大茂那声“贰大爷早”

总在院门口准时响起；傍晚碰见，又是那句“贰大爷辛苦”

。

整个院里，再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把腰弯得那样低，话里话外都透着顺服。

他们本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

易中海那伙人在院里横行多年，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大茂和他站在同一边，这就够了——对着干的人，自然该是彼此的倚仗。

所以当刘海中看见何雨柱把许大茂按在地上时，那股火首冲头顶。

他几步抢到何雨柱身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住手！”

何雨柱动作僵在半空。

“没完没了是不是？”

刘海中眼睛瞪得滚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许大茂犯了哪条王法？就为了一句话，你要把人往死里整？”

他往前逼近半步，鞋底碾着地上的碎石子：“再闹下去，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绑你去见官？”

何雨柱的手松开了。

许大茂瘫在地上，像一袋被倒空的粮食。

真要这样继续下去，许大茂肯定撑不住。

何雨柱天天在灶台前翻动铁锅，手臂早练出了劲道。

那一拳砸下来，力道沉得很。

不然，许大茂这么个大男人，怎么会疼得喊声刺耳？

此刻，何雨柱松了手。

许大茂连喘几口粗气，先揉了揉发闷的胸口，朝贰大爷刘海中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转过脸，目光阴沉地盯住对面的人。

他心里清楚，这时候不能再逞强放狠话了——万一对方真发了疯，下手没了轻重，吃亏的还是自己。

但这口气咽不下去。

许大茂暗暗咬牙，迟早要把这场子找回来。

然而眼下不说话也不行。

这么多人看着，他被揍得狼狈，脸面早就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