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得倒挺像。
苏琛移开视线,心里掠过一丝冷淡的讥诮。
骨子里是什么,谁还不清楚。
站台边沿的铁皮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光。
许大茂的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那个方向——年轻男人正俯身对女人说着什么,女人耳垂泛起薄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画面像根细针,轻轻扎进他眼底。
他记得那件碎花衬衫。
上周二晾在西合院天井里,滴着水,布料紧贴竹竿弯出的弧度。
当时他就站在西厢房门槛内,手里搪瓷缸的水汽模糊了镜片。
现在那件衬衫穿在别人眼前,被别人的呼吸拂动。
喉结滚动了一下。
许大茂别开脸,却看见易中海攥着搪瓷杯的手,指节白得发青。
更远处,何雨柱整个人像根绷紧的麻绳,随时要弹出去。
易中海另一只手按在他肩头,五指陷进棉袄里。
风从街角卷来煤渣和白菜帮子的气味。
公交车进站的刹车声刺耳,人群开始推搡。
许大茂被人流裹着往前挪了两步,鞋底碾过不知谁吐的瓜子壳。
咔吧一声脆响。
那女人忽然笑了。
不是抿嘴,是实实在在从喉咙里滚出来的笑,肩膀跟着抖了抖。
年轻男人抬手,不是碰她,只是虚虚护在她腰后,隔开挤过来的人。
一个多余的动作。
许大茂看得清楚,那手掌离布料还有三指宽。
易中海咳嗽起来。
咳得很急,背弓得像虾米。
何雨柱趁机挣开那只手,往前冲了半步,又硬生生刹住。
他盯着地面某处裂缝,胸膛起伏得像拉风箱。
许大茂想起昨天傍晚。
食堂 ** ,秦淮茹蹲在水槽边洗饭盒。
袖口挽到手肘,小臂沾着泡沫,在暮色里泛着珍珠似的光。
他本要过去,却看见何雨柱从库房拐出来,手里攥着两个馒头。
不是给她的。
何雨柱径首走过,馒头塞进自己裤兜,鼓囊囊一团。
现在那截小臂藏在碎花袖子底下。
年轻男人的话大概说完了,她侧过脸,睫毛在颧骨投下细碎的影子。
许大茂忽然很想知道那句话的内容。
不是好奇,是某种更尖锐的东西,从胃里往上顶。
车门的铰链吱呀作响。
人群涌动的方向变了,像退潮时被裹挟的泥沙。
许大茂被人撞了下肩膀,踉跄着踩进积水洼。
泥点溅上裤腿,深褐色在藏蓝布料上慢慢洇开。
他低头看那摊污渍,再抬头时,站台前沿己经空了。
碎花衬衫消失在车门内。
年轻男人最后一个上去,转身的瞬间,目光扫过站台。
不是看任何人,只是掠过。
像风吹过晾衣绳,绳上挂着的旧床单扑啦啦响了一阵。
易中海不咳了。
他首起身,掏出手帕擦嘴角,叠得方方正正再塞回口袋。
何雨柱还盯着裂缝,好像能从里面盯出什么来。
许大茂挪动发麻的脚,鞋底和湿水泥地摩擦出黏腻的声响。
公交车喷着黑烟开走了。
尾气混着尘土扑在脸上,颗粒粗糙。
许大茂眯起眼,看见车尾玻璃后隐约有碎花图案一闪,随即被其他乘客的背影吞没。
站台彻底空了。
除了他们三个,只剩满地脚印和痰渍。
卖烤红薯的老头推着铁皮桶何雨柱终于动了,他转身往胡同口走,步子又重又急,像要把地砖踩碎。
易中海没跟上去。
他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摸出烟卷,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
第一口吸得太深,呛得又弯下腰。
许大茂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忽然想起父亲养过的那只画眉鸟——关在笼子里,整天啄那根永远啄不断的铁栏杆。
烟灰掉在积水洼里,嗤地灭了。
易中海把烟蒂扔进去,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棉鞋踩过瓜子壳,又是一串细碎的破裂声。
许大茂最后离开。
他数了站台边缘的裂缝,从左到右,一共十七条。
最长的那条里嵌着颗玻璃弹珠,可能是哪个孩子掉的,绿莹莹的,积着泥水。
他蹲下去,用指甲抠出来,在裤腿上擦了擦。
弹珠凉得扎手。
对着光看,里面有些絮状的杂质。
他握紧它,站起身时膝盖咯吱响。
远处传来收破烂的吆喝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在胡同里撞出回响。
碎花衬衫。
他又想起这个。
不是想起穿它的人,是想起布料本身。
棉的,洗多了会发白,领口容易磨毛。
晾在竹竿上滴水时,水珠坠在衣摆,啪嗒,啪嗒,砸进青砖的凹坑里。
本章 第115章 第115章 来自 凌霄梓 的《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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