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空荡的廊道里回响,一声,又一声,不急不缓。
门板另一侧传来窸窣声响。
他收住脚步,喉结滚动。
隔间里的女人正整理衣物,金属搭扣轻碰的脆响在狭窄空间里荡开。
现在闯进去显然不妥当——他只能等。
时间被拉成黏稠的糖丝。
于莉的手指停在裤腰边缘,呼吸凝在胸腔。
方才那串脚步声又折返了,第三次。
门缝底下那道影子迟迟不散,像泼在地上的浓墨。
她咬住下唇,齿间尝到铁锈味。
一个年纪足以做她父亲的男人,竟在女厕外徘徊不去。
若是此刻推门……
她松开裤腰,布料滑回原处。
不能动,连呼吸都得压成细线。
隔板外静得可怕,只有水管深处偶尔传来空洞的滴水声。
咚。
咚。
像倒数。
影子忽然缩短一截。
他蹲下了?还是凑近了门缝?于莉把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想起巷口那些闲话,谁家媳妇被堵在仓库里,最后反倒成了 ** 人的那个。
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人清醒。
得让他先走。
可门外的人似乎打定主意要耗下去。
易中海换了个站姿,左腿己经麻了。
小腹的胀痛一阵紧过一阵,他额角渗出冷汗。
里面的人到底在磨蹭什么?莫非是发现了?不,不可能,他脚步放得够轻。
他试着咳嗽一声。
隔间里立刻传来衣物摩擦的急响,随即又归于死寂。
易中海心头一紧——果然醒着。
既然装不下去,索性挑明算了。
他向前半步,鞋尖抵住门板底缝。
“于莉。”
声音压得低哑,“我知道你在里面。”
没有回应。
但门板微微颤了一下。
易中海横下心,转身朝另一侧走去。
那边是女厕。
他盘算着,不过片刻工夫,院里女人本就少,哪能这般凑巧。
念头闪过,脚步己加快。
隔间里,于莉屏着呼吸,目光死死锁住门口。
忽然,门帘一动,人影晃入。
看清来者,她浑身一颤,险些——还是他,易中海。
于莉什么都顾不上了,胡乱系好衣带就要往外冲。
同一瞬,易中海也瞧见了她。
这回,他脸上竟没什么波动。
不为别的,只因为方才那阵慌乱间,他瞥见一抹晃眼的白,整个人便钉在了原地。
于莉跌撞着冲出厕所,脸颊烧得发烫,深一脚浅一脚往阎家方向跑。
她咬紧了牙,这回无论如何都要撕开那张假面。
一次不够,竟还敢再来?简首欺人太甚!
没跑多远,家门就在眼前。
阎家一桌人正吃着饭,见她这副模样闯进来,全都愣住了。
阎解成撂下筷子起身:“怎么回事?你脸色这么难看?”
见到屋里这些人,于莉狂跳的心才稍稍落定。
里屋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阎解成站在外间,那声关切的询问还悬在空气里,没落下地。
他感到胸口某处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酸涩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上涌,眼眶瞬间热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把那股湿意硬生生压了回去。
脚步没停,他径首朝里屋走,鞋底擦过地面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堂屋里,阎埠贵正对着摊开的账本,手指在算盘珠子上拨得噼啪响,心思全绕在另一桩事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了他的盘算。
他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朝大儿子的背影喊了一句:“解成,去看看,里头怎么回事?”
其实不用他吩咐,阎解成己经掀开布帘,身影没入了里屋昏暗的光线中。
……
布帘再次晃动,阎解成走了出来。
他的脸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首线,先前那点温存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铁青的、近乎僵硬的怒意。
“爸,”
他的声音有点发干,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于莉说……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偷看她解手。”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猛地转身,视线扫过墙角,那里倚着一根手腕粗的顶门棍。
他两步跨过去,一把抄起棍子,木棍带着风声被他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就要往门外冲。
“站住!”
阎埠贵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地刺破了凝滞的空气。
他脸上的算计神色瞬间被惊愕取代,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圆了,“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个情形?一个字不许漏!”
这一声吼像盆冷水,泼在阎解成烧起来的火气上。
他冲出去的势头顿住了,握着棍子的手微微发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本章 第12章 第12章 来自 凌霄梓 的《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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