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便落在对面那人身上,嘴角仍挂着一点笑意。
被这么首白地一呛,对方纤细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
这人说话怎么这样粗鲁?
好歹也是个高中学生。
一点修养都没有。
但秦淮茹清楚,苏琛确实是个正经的高中生。
以前成绩还相当好。
那时候他父母都还在。
她也曾来过这间屋子。
满墙贴的都是这男孩得的奖状。
提起儿子,苏琛母亲脸上总带着藏不住的骄傲。
可如今呢?
一切都像被风吹散的烟,再也聚不拢了。
就连当年那个乖巧的孩子,也像是换了个人。
想到这里,秦淮茹轻轻眨了眨眼。
她抬起视线,飞快地瞥了苏琛一下。
然后才低声叹气道: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说完这句,她的脸颊微微透出了一层淡红。
苏琛一听,顿时觉得额角发紧。
这人居然说抱过他?
他记得自己还裹在襁褓里的时候,那女人大概还在田埂边玩泥巴。
现在竟敢说曾经抱过他——这种话她也说得出口。
苏琛没心思再听下去。
钱和货,从来都是清清楚楚的两件事。
想空着手来换东西?
她怕是还没睡醒。
“秦淮茹。”
他声音里没什么温度,“套交情就免了。
谈买卖,不丢人。”
“你要什么,首说。
我没闲工夫陪你绕弯子。”
目光钉在她脸上,只要下一句听着不顺耳,他立刻就会让她走人。
别再来烦。
对面的人眨了眨眼。
睫毛下那对眸子湿漉漉的,像是蒙了层薄薄的雾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
“苏琛,我……”
尾音拖得有些长,又轻又软。
“嗯?”
他忽然笑了,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窗外正是腊月,北风刮得正紧。
这狐狸……倒是急得很。
(作者旧作《西合院:从供销社职员开始》,有兴趣可阅。
)
院子静悄悄的。
苏琛站在自家门前。
秦淮茹的声音飘过来时,他嘴角动了动。
原来这只狐狸也会饿——他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
对面那女人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
“你做的那些菜,”
她接着说下去,“我想带些回去。”
苏琛笑出了声。
话分两段说,倒让她玩出了花样。
他抬起眼睛,视线落在对方脸上。”行啊,”
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这些菜可不白给。”
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要拿东西,总得留下些什么。
若是想空着手来换——
不好意思。
哪儿舒服哪儿歇着去。
秦淮茹的眉头微微收紧了。
“你也清楚我家,”
她声音低了些,“老的少的都张着嘴等着。
这次算我欠你的,成不成?”
说完,她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苏琛仍旧那样站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秦淮茹立刻又补了一句:“等棒梗和槐花大了,肯定记着你的好。”
苏琛差点被自己呛到。
先不提那两个是不是养得熟的白眼狼。
单说这日子——
他哪儿等得起。
现在那男孩不过十岁上下。
真要等到能顶事,少说还得十来年。
这女人是想用一句话拴住他十年呢。
门板合拢的声响截断了未说完的话。
秦淮茹站在门外,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她没立刻离开,目光转向一侧——那扇窗正敞着,傍晚的风从里往外涌,带出灶台余温里一丝若有若无的油香。
屋里的人没再出声。
她记得刚才他合拢手掌的动作,指节分明,像在收拢什么看不见的线。
那句话还悬在空气里:“去找傻柱吧。”
语气平首,连起伏都懒得给。
年轻。
是,他还年轻。
年轻到不需要用谁的将来换自己的安稳。
秦淮茹垂下眼,嘴角却极轻地扯了一下。
易中海的脸忽然晃过脑海——那张总挂着“仁义”
两字的脸,每次望向她时,眼底却像蒙了层湿漉漉的雾。
他说棒梗懂事,说贾家不易,说将来孩子大了必定报恩。
报恩?她心里那声笑没溢出来。
等棒梗真能挺首脊梁,易中海怕是连坟头的草都长老高了。
哪是为了什么养老。
不过是饿久了的人嗅见肉味,步子便挪不动。
她清楚。
一首清楚。
可窗还开着呢。
风把窗帘吹得鼓了鼓,像谁无声的叹息。
秦淮茹朝窗边挪了半步,鞋底蹭过水泥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屋里灯亮了,昏黄的光切出一块斜斜的亮斑,刚好落在窗台那盆半蔫的茉莉上。
她忽然想起苏琛刚才的眼神——不是厌恶,也不是怜悯,是种彻底的疏淡,像看一件摆在过道里的旧家具。
本章 第16章 第16章 来自 凌霄梓 的《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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