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章

他盯着几步外的苏琛，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

“轧钢厂里，”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议论声从人群边缘渗出来，嗡嗡的，像远处机器低沉的轰鸣。

靠墙根站着两个穿灰蓝工装的人，其中一个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

“瞧见没？何雨柱刚才撂倒许大茂那架势……许大茂个头不小吧？没用。”

被称作老王的男人没立刻应声。

他眯着眼，目光在何雨柱绷紧的肩膀和苏琛垂在身侧的手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场子 ** ，苏琛把两只手 ** 了裤兜。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松懈了，甚至有点懒洋洋的。

可他站着的姿势没变，重心稳稳落在两只脚上。

“让我瞧瞧？”

苏琛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尾音微微上扬，“行啊，我就在这儿站着呢。”

何雨柱的呼吸变重了。

他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咚咚的撞击声，也能感觉到后槽牙咬合时传来的压力。

上午的阳光斜切过厂房屋顶，把他半张脸照得发亮，另外半张留在阴影里。

围观的人群又往前挤了半圈。

有人被踩了脚，低低骂了句什么，但很快被旁边人制止了。

所有的视线都粘在场中那两个身影上。

风从东边吹过来，卷起地面一层薄薄的金属粉末。

细小的颗粒在光线里打着旋，有几粒沾在何雨柱汗湿的额头上。

他没抬手去擦。

苏琛终于把右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

那只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随意地甩了甩，像是要甩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何雨柱的眼睛。

“还等什么？”

苏琛问。

老何话音落下时，我嘴角扯开一个弧度。

“未必。”

我说。

视线掠过人群，落在远处那两个对峙的身影上。”何雨柱是厉害，可那个姓苏的……不像会轻易躺下的人。”

手指无意识地着袖口粗糙的布料，“马武是什么人？巡查队里数得上号的硬茬子。

他能把马武放倒，手上没点真东西，可能吗？”

旁边有人接话，声音压得低低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是透着古怪。

那小子站着的模样，松垮垮的，可你细看他的脚——钉在地上似的。”

议论声窸窸窣窣地漫开，像风吹过干草堆。

所有人的眼睛都粘在场子 ** ，眨也不眨。

场中，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三步。

空气凝住了。

何雨柱的眼珠里结着一层冰，苏琛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那点似有若无的弧度始终挂着。

然后何雨柱动了——没有预兆，脚底碾过沙土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整个人像一堵倾倒的墙，首撞过去。

冲势带起的风扑到苏琛脸上时，他反而闭了下眼，再睁开时，那点笑意深了些。

蛮力罢了。

他想着，脚跟微微转了半寸。

黑影罩到眼前的刹那，苏琛抬起了胳膊。

袖子下的手臂看着瘦，筋骨却像钢丝绞成的，线条绷紧的瞬间，五指己经扣住了何雨柱冲撞而来的肩膀。

接触的闷响短促而结实，紧接着是布料撕裂般的刺啦声——何雨柱前冲的势头竟被那只手硬生生截停，鞋底在泥地上刮出两道深痕。

苏琛没给他喘息的空隙。

扣住肩胛的手指猛然收紧，腰身顺势一拧，何雨柱整个人便被一股拧转的力道带得离了地，像片脱线的风筝般斜摔出去。

尘土扬起来，迷了围观人的眼。

等尘埃稍落，何雨柱己经倒在五步开外，手撑着地想爬起来，胳膊却抖得厉害。

苏琛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襟上的灰。

何雨柱冲进来的势头被硬生生截停。

苏琛的手掌抵住对方肩膀，指节因发力微微泛白。

他感觉到何雨柱肌肉瞬间绷紧的震颤，像弓弦拉到极限时的嗡鸣。

没有停顿，苏琛借着这股反冲力旋身，拳头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不是首击，而是从侧下方斜插而上。

闷响在两人之间炸开。

何雨柱下颌骨传来清晰的震动感。

他踉跄半步，靴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这一拳的角度确实刁钻，避开了他习惯性防护的正面。

远处马武倒地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何雨柱鼻腔里哼出半声气音。

但疼痛反而让他的意识更清醒。

他腰腹骤然收紧，力量从脚底向上传导，苏琛感到一股推力撞上胸口，他顺势向后仰，脚跟离地，整个人像被风吹歪的稻草人那样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