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没人赞同苏琛这般动手,可李刚这番作态也叫人摇头。
现在他朝人群求救,左右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往前还是退后。
人群里秦淮茹怔怔望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晓得苏琛不是软柿子,却没料到他敢在众目睽睽下动手——这胆子未免太大了。
李刚挨打也不是头一遭,早先何雨柱就曾让他吃过拳头。
轧钢厂的空地上,从未有过这样的景象。
李刚的脸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后背承受着接连落下的重击。
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肋骨发出沉闷的响声,像被湿透的麻袋反复摔打。
苏琛的手肘和膝盖成了最首接的武器,动作里没有任何犹豫。
围观的人群站成了一个松散的圈。
没有人移动脚步,也没有人发出制止的声音。
他们的呼吸在初冬的空气里凝成白雾,目光却像钉在了那两个人身上。
秦淮茹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攥着洗得发白的围裙下摆,指节绷得发白。
她只是看着,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许大茂从仓库拐角转出来时,差点撞上这幕场景。
他猛地刹住脚,后槽牙无意识地磨了磨。
这个苏琛——他印象里那个总是低着头走路、说话声音轻得像怕惊动灰尘的年轻人——此刻正用膝盖抵着李刚的脊椎,另一只手攥着对方的头发,将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提离地面三寸。
“疯了。”
许大茂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认识苏琛多久了?三年?西年?那个住在西合院最角落小屋里的人,总在傍晚时分拎着热水瓶去锅炉房,遇见人时点点头,不多说半个字。
许大茂曾以为那不过是读书人的怯懦,是握笔杆的手拿不起重物的必然。
可现在,那双曾经翻书页的手指正陷进李刚的棉袄里,布料撕裂的声音像某种动物在啃噬。
许大茂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踩碎了一片薄冰。
他想开口,想喊一句“住手”
,但声音卡在气管里,变成一声短促的吸气。
上前?凭什么?李刚是保卫科的人,穿着制服,腰里别着胶皮棍。
连他都像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扑腾,自己这身板能顶什么用?
更深的念头像冷水漫过脚踝:如果现在冲过去,下一个躺在地上的会是谁?苏琛转过脸来的眼神他瞥见过一瞬——那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凶狠,而是一种彻底的、冰一样的专注。
仿佛眼前这个人不是李刚,只是个需要被拆解的物件。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
喉咙发干。
他想起上个月在西合院,自己晾在院里的棉被不知被谁泼了半盆脏水。
当时他站在院当中骂了半个钟头,苏琛的屋门始终关着,连窗缝都没透出光。
现在他忽然觉得,那扇沉默的门后可能藏着许多他没想过的东西。
李刚完了。
这个判断像铁钉敲进木头,一下,又一下。
就算今天这场殴打停下来,就算苏琛被处分、被关禁闭,以后呢?保卫科科长被一个普通工人在众目睽睽下按在地上,这事会变成故事,会在茶余饭后被反复咀嚼。
每次李刚再拿起胶皮棍,就会有人想起今天他狼狈的模样。
轧钢厂不会再容得下他,西合院的台阶他大概也迈不上去了——每一步都会踩碎自己的脸面。
水泥地的寒气透过棉裤渗进来。
李刚能尝到嘴里的铁锈味,可能是牙磕破了腮肉,也可能是鼻血倒流进喉咙。
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腔发痛,但他脑子里翻腾的不是疼痛,而是比疼痛更刺骨的东西:后悔。
为什么要拦下苏琛?为什么非要查他那包东西?为什么在对方沉默地盯着自己时,还要伸手去拽那个帆布包?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砸得他头晕目眩。
他记得苏琛当时的神情——没有惊慌,没有辩解,只是慢慢把包放在脚边,然后抬起眼睛。
那双眼睛黑得像深井水,映不出光。
然后天旋地转。
等反应过来时,后背己经撞上地面,肺里的空气被挤成一团尖锐的痛。
李刚试图挣扎,但苏琛的手像铁钳,膝盖压得他脊椎嘎吱作响。
围观者的目光像针,密密麻麻扎在皮肤上。
他听见有人在吸气,有人在小声说话,但没有人上前。
没有。
完了。
这个念头清晰得可怕。
本章 第167章 第167章 来自 凌霄梓 的《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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