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章

一大爷的架子端得稳，话里话外都像在提醒他刘海中矮了一截。

日子久了，两人面上还维持着那点客气，背地里早撕破了脸。

何雨柱呢？那就是易中海手里最听话的那把刀。

哪儿有动静，准是这小子第一个蹿出来，挡在易中海前头，活脱脱一条护主的狗。

所以刘海中恨他。

恨得牙根发痒。

现在好了。

苏琛的拳头一下下砸在何雨柱身上，那闷响听着竟有些悦耳。

刘海中心里那点念头像野草似的疯长：光打一顿怎么够？最好能让这人从此在院里消失，再也别冒头。

没了这条最凶的狗，易中海还剩下什么？到时候，再让自家两个儿子使把劲，把那老东西从一大爷的位置上彻底掀下来……这院子，往后就该姓刘了。

他想着，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打，仿佛己经摸到了那虚幻的权柄。

场边的议论声嗡嗡地响，各人有各人的盘算。

而圈子中间，拳脚带起的风己经刮了起来。

苏琛迈开脚步就朝何雨柱的方向逼近。

何雨柱一见他过来，第一个念头不是迎战，而是掉头就跑。

围观的人全愣住了——这人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喊着要教训苏琛吗？怎么才一转眼，自己先逃了？

场中的苏琛瞧着，嘴角不由扯了一下。

看来是打傻了。

不过，这人本来就不太灵光，挨了顿揍，倒更呆了。

既然连挣扎都懒得挣扎——

那也不必客气。

谁叫他刚才嚷着要动手呢？

苏琛不仅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几步就追到那人背后。

他攥紧拳头，对着那弓起的脊梁就是一击。

闷响炸开。

何雨柱的惨叫紧跟着迸出来，整个人向前一扑，脸跟地面撞了个结实。

苏琛没停手，接着往地上蜷缩的人影揍去。

反正皮厚，打不坏。

何雨柱的哀嚎持续不断，听着像是难受极了。

大约十分钟后，苏琛才收了手。

何雨柱那张脸己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血污混着尘土糊满了他的面颊，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条缝隙，另一只却还死死瞪着前方。

他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喘一口气都带着嘶哑的杂音。

可即便这样，他的脖子还是梗着，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苏……苏琛！”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你算什么本事！从背后……从背后下手！有胆量……咱们……重新来过！”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却执拗地重复着。

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里，烧着不甘和怨愤的火。

站在几步开外的苏琛听见这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笑出声，只是摇了摇头。

逃跑的是谁？转身把后背露出来的又是谁？现在倒成了别人偷袭。

这道理，真是怎么都能被拧过来。

远处围观的人群里，李副厂长僵在原地，手指间的烟卷都快被捏碎了。

他先是看见何雨柱冲出去，紧接着又看见那人影毫无预兆地调头——不是进攻，是逃。

然后便是沉闷的撞击声，何雨柱像截木头似的栽倒在地。

太快了。

李副厂长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设想过很多种局面，唯独没料到这一种。

约定好的较量，话音还没凉透，一方竟在照面的瞬间就选择了退却。

那转身奔逃的背影，和此刻地上不形却仍嘶吼着不服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让他喉咙发紧。

如果……如果不是那样转身就跑，如果正面迎上去，结局会不会不同？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己经躺在那儿，胜负分明。

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三下，李副厂长才意识到自己竟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

那声音落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突兀又滑稽。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没用的东西。

他心想。

刚才那些信誓旦旦的保证，原来只是为了讨个彩头，空话连篇。

这副不堪一击的模样，实在让人失望。

何雨柱究竟有几斤几两？没人比他更清楚。

记忆被拉回几天前的办公室。

门关着，窗帘也拉了一半，光线有些暗。

他把秦淮茹叫到跟前，话还没说上两句，手刚抬起来——门就“砰”

一声被踹开了。

何雨柱像阵风似的卷进来，拳头带着风声，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

后来呢？后来是保卫科的李刚科长，带着七八个人冲进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个发了疯似的人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