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穿过巷子,卷起墙角几片枯叶子。
何雨柱盯着那些叶子打转,忽然觉得这一切荒唐得可笑。
被雷劈,被罚款,被人按在粪坑边沿,现在还要为一只飞走的禽鸟赔上两百块。
他舔了舔开裂的嘴唇,尝到铁锈似的腥味。
“要钱没有。”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忽然平静下来,“要命——倒有一条。”
这话扔出去,像块石头砸进死水潭。
贾家媳妇“啧”
了一声,抱着胳膊往门里缩了缩。
几个原本探头看热闹的邻居,也悄悄往自家门槛后退了半步。
苏琛没动。
他还站在那道光与影的分界线上,脸上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那就等着瞧吧。”
何雨柱没接话。
他转身往自家屋门走,左脚迈出去的时候,踩到了早上那只公鸡留下的爪印。
脚印很浅,浅浅地印在泥地上,像某种嘲弄的记号。
他推开门,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进屋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己经散了大半,只剩下苏琛还站在原地,正低头看着那些鸡爪印,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关上了。
黑暗裹上来,带着陈年木料和潮湿泥土的气味。
何雨柱靠在门板上,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下撞着肋骨。
额角的伤处又开始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鬓角往下爬,痒痒的,像有什么活物在皮肤上走。
他抬手抹了一把,满手黏腻。
傻柱还想争辩什么,却被对方抬手止住了话头。
鸡舍的门闩扣得严实,不是从里面打开的——这一点谁都看得清楚。
至于那只不见了的母鸡,可不是普通的鸡。
那是只抱窝的母鸡,正孵着蛋呢。
蛋破壳出小鸡,小鸡长大又下蛋,这么一轮轮下去,三年光景该是多少数目?现在只让你赔两百块,己经算是留情面了。
院子里站着的人都听着,有人点了点头。
鸡生蛋、蛋生鸡的道理,谁都懂。
时间一长,数量确实吓人。
可隐隐约约又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像是漏算了什么。
但真要他们说清楚漏了哪一环,一时半会儿又没人能接上话。
几道视线便转向了站在角落里的阎埠贵。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话乍听在理,细想却经不起推敲。
别的先不提,养鸡总要喂粮食吧?那些成本怎么不算进去?但他不打算点破。
苏琛能多拿些赔偿,他乐见其成。
毕竟他心里早盘算好了,将来要把自家闺女许给这年轻人。
现在苏琛手里的钱多一分,将来过礼的时候就能厚一分。
这些钱转来转去,迟早还是流进他阎家的门。
“傻柱啊,”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开口,“人家这话在理。
这天气能找到肯抱窝的母鸡,千只里头也挑不出一只。
你弄丢了,是该照这个数赔。”
那只不见了的鸡,院里人都说金贵。
三大爷开了口,谁还能有别的想法?连最会算账的人都点了头,旁人自然闭上了嘴。
何雨柱的脸更白了。
昨天一百,今天又要三百,钱像水一样往外淌,快得叫人发慌。
但他没打算就这么认了。
视线悄悄转向旁边,带着最后一点指望。
易中海觉着那目光落在身上,心头沉了沉。
他没想到事情还没完。
一只鸡,竟敢开口要两百块?还扯什么鸡生蛋、蛋生鸡——真当别人没念过书么?他早年也是进过私塾的,不然哪能进厂子干活。
至于傻柱,平时嘴皮子不是挺利索?怎么到了节骨眼上,反倒一声不吭了。
真是没出息。
想归想,忙还是得帮。
往后还得指望这个人呢。
易中海抬起眼,声音硬邦邦地砸过去:
“苏琛,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一只鸡要两百,你把大伙当傻子哄?赶紧打住吧,再耽误下去,棒梗的手可就真保不住了!”
他把那孩子的伤又拎了出来,话里带着催促。
秦淮茹听见那句话时,正低头看着怀里孩子发青的脸。
她抬脚就要往院门方向赶。
衣角却猛地一紧。
回头看去,贾张氏枯瘦的手指正攥着她的布料。
那老太太眯着眼,极轻微地晃了晃头。
方才苏琛的话像颗石子投进死水。
贾张氏浑浊的眼珠转了几转。
凭什么傻柱就能轻易脱身?她家孙子都成了这副模样,一百块哪里够?五百还差不多。
孩子在她臂弯里轻轻抽搐。
本章 第60章 第60章 来自 凌霄梓 的《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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