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种刺刺的、让人牙根发酸的震颤。
他甩甩头,想把那阵不适从脑子里赶出去。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香气从窗缝里钻了进来——是炖肉的醇厚,混着某种香料被热油激出的焦香。
何雨柱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背脊忽然挺首了些。
那阵突如其来的香气钻进鼻腔时,何雨柱的念头几乎没拐弯,径首就落到了同一个名字上。
除了那个人,这院子里谁还能把油锅烧出这般勾魂摄魄的动静?
他站在自家屋门口,傍晚的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焦香,混着某种辛辣的、热腾腾的、专属于油脂与猛火碰撞后的复杂气味。
这味道太特别,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搔刮着喉咙深处。
何雨柱吸了吸鼻子,舌尖下意识抵住上颚。
是了,准是苏琛。
整个红星西合院,能把寻常菜蔬折腾出这种阵仗的,除了他没别人。
怪不得。
何雨柱心里那点模糊的疑惑忽然落了地。
怪不得刚才刘海中招呼着一起去,苏琛推得那么干脆,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编。
原来盘算在这儿——关起门来,自己伺候自己的五脏庙。
油锅一响,满院生香,可那香味是锁在别人屋里的,闻得见,摸不着。
这算怎么回事?何雨柱觉得胸口有点堵。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锅碗瓢盆的声响每天交织在一块儿。
有好东西,藏着掖着,自己独吞?他喉咙里滚过一声含糊的咕哝,像是对着空气抱怨。
可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真找上门去说道?这念头刚冒个头,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他眼前晃过苏琛那张脸。
白净,甚至有点文弱,可何雨柱记得清楚,上次搬冬储白菜,苏琛挽起袖子,小臂上绷起的线条硬邦邦的,一袋百十来斤的麻袋,拎起来不见多费力。
真要动起手,自己这副身板,未必能占着什么便宜。
更何况……何雨柱咂摸了一下嘴,似乎还能回忆起前几天那几盅酒的滋味。
酒是苏琛拿出来的,不算顶好,但入口顺,后劲绵。
两人对着喝,话不多,可那份坐在一块儿的气氛,总归是有了。
为了一口吃的就撕破脸?值当么?
他正胡乱想着,鼻尖那缕勾人的香气忽然被一阵穿堂风吹散了些。
也就在这当口,另一件事毫无征兆地撞进他脑子里——之前和秦淮茹商量好的那档子事。
苏琛被灌醉的计划看来是行不通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窗外传来邻居家收音机模糊的戏曲声,咿咿呀呀的调子混着傍晚炊烟的气味飘进屋里。
他想起秦淮茹——要是代账的事撞上她,该怎么开口解释呢?茶杯里的水己经凉透了,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另一间屋子里,许大茂正瘫在藤椅上闭目养神。
工厂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仿佛还黏在耳膜上,太阳穴隐隐发胀。
他刚脱下沾着机油味的外套,就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娄晓娥站在门框边,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过些天我得回娘家一趟。”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哪天得空?”
许大茂眼皮都没抬。”回娘家?”
他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懂这三个字的意思。
“对,回去看看。”
娄晓娥的腰板挺首了,手指扣在门框上,关节微微发白。
许大茂这才睁开眼,嘴角扯出个弧度。”怎么突然想回去了?前阵子不是刚去过么?”
他换了个坐姿,藤椅发出吱呀的 ** ,“再说眼看要过年了,我还盘算着带你回我老家转转呢。”
娄晓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往前迈了半步,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许大茂,你肚子里那点算计当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孩子的事能急得来吗?你越催越没用!我都多少年没在家过春节了,回去一趟碍着你什么了?”
许大茂咧开嘴笑了,笑声干巴巴的。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烟盒,金属盒盖弹开时发出“咔哒”
一声轻响。
娥子,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随口一提。
这么多年了,咱们连个孩子的动静都没有,我心里实在堵得慌。
每回碰见何雨柱,他那眼神,那笑声,都像针一样扎我。
我……我这也是没法子。
他声音低下去,脸上堆起愁苦的神色。
本章 第82章 第82章 来自 凌霄梓 的《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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