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敢动手

马季回到公司，反锁办公室的门，从抽屉里摸出烟盒。

空了。

他捏扁盒子，扔进垃圾桶，又从公文包夹层翻出半包皱巴巴的便宜货，点上一根。

烟雾呛进肺里，他靠在皮椅上，盯着天花板的裂纹。

愁。

烟灰落在裤腿上，他懒得拍。

道馆中期，那只差不多娃娃居然是道馆中期。

档案里写的初期，差了整整一个小境界。

他手下六只精灵，虽然都达到了精英级巅峰，可绑在一起也不够那只差不多娃娃塞牙缝的。

他猛吸一口，烟头亮得发红。

退出任务？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三圈。

组织规矩，任务接了就得完成，完不成有完不成的代价。

扣除积分是轻的，降等级、进黑牢、甚至‘处理’掉，都有可能。

烟烧到过滤嘴，烫了手指。

他掐灭，又点上一根。

等等。

他突然坐首，皮椅发出吱呀的呻吟。

如果组织能硬来，还派他干什么？

首接调个道馆级成员，甚至准天王，碾过去不就完了？

他眯起眼，盯着墙上‘季明药材’的铜牌，锈迹在边角蔓延。

这时，他才想起上级之前的提示，让他注意方式，不能硬来。

硬来的前提是‘拿了就走’。

饲育屋里有宝贝，抢了跑路，联盟追不上，值得冒险。

可他得到的消息是后院有个小型水之宝石矿，那玩意儿埋在地下，得挖。

三五个月，最少。

用武力占了饲育屋，挖三五个月矿？

联盟的眼线是瞎子吗？

清水镇再偏，也是联盟的地盘。

恶性事件闹出来，巡查队、道馆主、甚至联盟总部的调查组，层层压下来，谁守得住？

他扯了扯领口，呼吸粗重了些。

大型矿脉还值得赌，利益够大，组织愿意和联盟撕破脸。

可小型矿脉，估值就一个亿左右。

为了这点钱死磕联盟，脑子坏掉的人才干。

烟又烧到尽头，他摁在烟灰缸里，碾了三圈。

武力不行，得想别的办法。

马季站起身，走到窗边。

东区仓库区的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饲育屋的屋顶。

那个年轻人，李哲。

十八岁左右，父母双亡，突然冒出个道馆中级的精灵。

有秘密，有靠山，还是有别的机缘？

他拉开抽屉，取出档案袋，抽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站在饲育屋门口，怀里抱着只伊布，表情平淡，看不出深浅。

“你的秘密是什么？”

马季对着照片喃喃，手指敲了敲桌面，

“还能谈吗？”

窗外传来货车的轰鸣，他合上档案，坐回椅子上。

谈，得谈。

但怎么谈，谈什么，得先摸清对方的底。

道馆中级的精灵不是凭空变出来的，那小子背后站着谁，得查清楚。

不能再相信组织那边提供的情报了，时效性太差了，也太不准了，要不是今天自己心血来潮去了一下，后面不知道怎么死呢。

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老蛇，帮我查个人，李哲，清水镇小仙女饲育屋的老板。我要他这半年的所有动向，接触过什么人，钱从哪来，精灵从哪弄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应声。

马季挂断，又点上一根烟。

这次抽得很慢，烟雾从鼻腔散出，在午后的阳光里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不急。

三五个月才能挖完的矿，对方也跑不了。

先谈，谈不拢再想办法。

只要不用武力，联盟就不会插手，这是规矩。

他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把档案塞回抽屉最深处。

李哲这边知道对方是彩虹队的后，站在后院，脚边是星斑在追一只低飞的蝴蝶。

小家伙扑了几次没扑着，气鼓鼓地蹲在草丛里，尾巴拍得草叶乱晃。

他望着远处围墙，手指无意识地着精灵球的表面。

他站起身，生态园里的飞天螳螂正在哥达鸭的注视下挥刀，破空声嗖嗖作响。

差不多娃娃蹲在井边洗抹布，见他过来，仰起脸软软地‘塔’了一声。

“没事，随便看看。”

李哲靠在廊柱上，目光落在后院角落的草丛里。

还是太弱了。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在喉咙里。

如果他是天王训练家，别说一亿，就算十亿的矿摆在这儿，彩虹队也不敢多看一眼。

他甚至不需要到那个高度。

三五只道馆级精灵，组成完整的战斗梯队，彩虹队这边就得掂量掂量，得罪一个未来的强者，值不值？

草叶在指间折断，汁水染蓝了指腹。

李哲站起身，在裤腿上擦了擦手。

说到底这个世界还是实力为尊，你有多强的实力，就有多少财富和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