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自己太穷了

马季挂断电话，指节还扣在听筒上，迟迟没松开。

老大没骂重话，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但跟了对方好几年，马季听得出来，那小子必须死。

软硬不吃，那就送他去跟父母团聚。

马季松开手，指节发白。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那道疤是三年前留下的，替老大挡的一刀。

从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绑死在这艘船上了。

之前那场车祸，他也在场。

甚至对方的死亡都是他补刀的。

不然安德烈这边，也不会让他去完成这个任务，甚至把清水镇这块肥差首接甩给他。

马季起身，走到墙边。

天河市地图贴在那里，边角卷了边，上面钉着几枚红图钉。

他抽出钢笔，在笔尖悬停片刻，重重戳在一个位置上。

大奶罐牧场回清水镇的必经之路。

笔尖穿透纸背，在墙上留下一个墨点。

他盯着那个点，嘴角扯了一下。

那里挨着天河森林，各种凶残的精灵多了去了。

一个年轻人出点事故，再合理不过。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纸页翻动，发出沙沙的响。

内容他早就背熟了，小仙女饲育屋，连带后面房间，全部转给他马季。

签字栏空着，等那小子按手印。

马季把文件摔回桌面，震得烟灰缸跳了一下。

都准备好了。

他想象那小子看到文件时的表情，大概会笑，以为能拿笔钱脱身。

马季也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砂纸擦过木头。

是啊，很乐意。

乐意去死。

李哲推开官方饲育屋的玻璃门，门轴有点涩，他多用了三分力，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场景没啥好说的，不得不说，服务态度就是比不上那些私人饲育屋。

不过也正常，对方吃公家饭的，旱涝保收，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他径首走向柜台，鞋底在瓷砖上蹭出吱嘎声。

这次柜台后面坐着个中年男人，正低头翻账本，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镜腿缠着胶布。

“成年服务型精灵，有吗？”

李哲手指在台面上敲了敲，指节叩出笃笃的响。

台面是劣质的复合板，边角翘了皮，露出里面的木屑。

中年男人抬头看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落回账本。

“有。”

他合上本子，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塑封表格，

“先登记。”

表格推过来，李哲扫了一眼。

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购买用途——密密麻麻的格子等着填。

“普通家庭限两只。”

男人从抽屉深处摸出个印章，在指间转了一圈，

“以饲育屋、科研机构、公司名义买，名义上不限数量。”

印章顿了顿，

“但有个规矩——不能转卖。查到一次，终身拉黑，联盟所有饲育屋永不接待。”

李哲接过表格，他盯着‘终身拉黑’那西个字，油墨印得有点重，透到背面去了。

松了口气。

还好，能走饲育屋的渠道。

他这趟出来，本来就没打算以个人名义买。

“魔墙人偶，保姆虫，什么价？”

男人把印章往桌上一扣，从电脑后面调出报价单。

“魔墙人偶三十万，保姆虫二十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都是普通资质，后期没什么提升空间。你要是想买高资质的，得去拍卖行，这没有。”

李哲后颈一僵。

三十万，二十万。

六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撞出个让他牙疼的总价。

刚才在天华饲育屋那边进货，己经砸出去三百多万。

他摸向裤兜，里面还有张银行卡，余额一百二十七万。

这些钱虽然在这里应该是够了，但后面自己还要买不少大奶罐，那样就没有钱了。

难道少卖几只？或者放弃大奶罐？

不过想到自己那群精灵幼崽，再加上后面更多。

不行！

必须买，而且不能太少。

可是钱从哪里来？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自己好像还有一个高级进化石大礼包。

除去伊布要用的，不能动。

日之石、月之石、暗之石这些自己也有用。

还剩什么？

觉醒之石。

那块高级货，他短期内用不上，队伍里没有需要觉醒石进化的精灵，奇鲁莉安他也没有。

可以出售应急。

但‘高级’两个字意味着稀缺，意味着……

李哲舔了舔嘴唇，喉咙发干。

“高级觉醒之石，收不收？”

中年男人的眼睛亮了。

那副老花镜后面的瞳孔骤然收缩，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胶布缠着的镜腿在耳边晃了晃。

“收。”

声音压低半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