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埋伏

不过对方既然有道馆的标志，李哲也不敢有其他动作了，他也想起来了，森木道馆也就在这附近。

此时，李哲哪里还不明白，不是自己好运，而是这两只精灵有主的。

李哲松开手指，精灵球滑回腰间。

他深吸一口气，让表情尽量自然些。

“抱歉，我以为是野生的。”

他指了指那两只精灵，声音平稳下来，

“看它们没有精灵球波动，周围也没有训练家，就……”

话没说完，但意思够了。

野生精灵无主，训练师先占先得，这是联盟默认的规矩。

女生没接话，只是走过去，蹲在两只精灵中间。

妙蛙种子立刻蹭上她膝盖，菊草叶也展开叶片，发出细软的叫声。

亲昵，熟稔，明显是长期相处的痕迹。

李哲眉头皱了皱。

“既然有主，”

他退后半步，靴跟碾过枯枝，

“怎么没收进精灵球？”

女生抬头，短发被林间的风拂得微动。

“我还没满十八岁。”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陈述天气，

“联盟规定，正式训练师资格十八周岁才能注册。我现在……”

她低头揉了揉妙蛙种子的种子苞，

“它们跟了我几个月了，虽然没有收服，但也是我的精灵。”

妙蛙种子打了个喷嚏，黏液溅在她袖口。

她没擦，只是笑了一下。

李哲沉默片刻。

道馆背景，两只良好资质的御三家，这配置比大多数正式训练师还阔绰。

难怪敢在天河森林边缘放养精灵，不怕被人捡走。

“明白了。”

他转身往土路走，肯泰罗还在焦躁地刨蹄。走出几步，又停住。

“刚才的事，抱歉。”

女生没抬头，声音从背后飘过来，轻飘飘的：

“下次看准点。不是所有人都好说话。”

今天运气是好，但好过头了，差点惹上麻烦。

森木道馆的人，惹不起。

溜了溜了。

就在李哲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草丛里传来声音。

“总算等到你了。”

那声音黏糊糊的，像毒蛇吐信，裹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李哲后颈一僵，靴底钉在腐殖土里，半步都迈不出去。

“你小子有些太磨蹭了，我都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草丛晃动，枝叶向两侧分开，

“这怎么还多个小女生，算了不管了，一起解决吧。”

李哲瞳孔骤缩。

这声音他听过。

早上还在一张桌子对面，对方笑着递过文件，说“价格好商量”。

马季。

他缓缓转身，视线穿过晃动的草影，落在那个正从灌木丛里走出来的人影上。

还是那身灰西装，还是那张堆着笑的脸，但现在那笑容裂开了，露出底下发黑的牙床，像一张被撕破的假面。

“马老板，这么巧”

李哲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马季简首不要太开心。

憋屈多久了？

从第一次上门被那小子堵回来，好说歹说都不行。

他忍够了，今天，这片林子，没人看见，天王老子也救不了这小鬼。

他咧开嘴，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我想干嘛，你说呢？”

他往前迈了一步，靴跟踩断枯枝，发出清脆的响，

“要怪就怪你不识时务。”

又一步，草屑沾在裤腿上，

“都说了好几次了，让了转让，你就是不愿意。”

第三步，他停在李哲面前十米处，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这下我没办法了，”

他摊开手，掌心向上，像是在展示什么无奈的事实，

“只能这样做了。”

他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更大的弧度，

“我想李老板你应该会理解吧？”

李哲没应声。

他盯着马季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某种饥饿的、迫不及待的东西在蠕动。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靴底踩到松软的腐殖土，差点滑倒。

身后，肯泰罗发出一声焦躁的嘶鸣。

更远处，刚才女生也在那里，并没有离开。

“理解？”

李哲重复这个词，声音轻下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马老板这是要杀人？”

马季笑了，笑声在林子里荡开，惊起几只波波，扑棱棱飞向树冠。

“杀人？”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

“李老板这话说的，多难听。”

他收起笑容，脸像换面具一样骤然阴沉，

“只是请你……去和父母团聚。”

李哲心脏猛地一缩。

“去和父母团聚。”

这六个字像六把刀，捅进李哲的耳膜，在里面搅了一圈。

他瞳孔骤然收缩，视野边缘泛起血红，系统界面的蓝光被染成暗红，像浸在血里的屏幕。

父母。

那场车祸。

雨天，山路，刹车失灵，护栏断裂，车子翻进三十米深的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