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好的预感

“李哲！这儿！”

声音穿透嘈杂，像根针扎进耳膜。

李哲扭头，看见秦明站在大厅中央，正踮着脚朝他挥手。

那家伙穿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手里还攥着一张纸巾，擦着汗水。

看样子有些忙啊。

李哲抬起手，晃了晃算是回应。

他穿过人群，布兜里的伊布被颠得首哼哼，前爪扒住兜沿，脑袋一拱一拱地探出来。

秦明己经迎上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可算来了，就等你呢！”

“不是说十二点？”

“提前到啊，走，上楼，包厢里聊。”

秦明拽着他的胳膊往电梯口走，汗意透过袖子渗进来。

电梯门打开，两人进去。

秦明按了二楼，金属门缓缓合上，把大厅的嘈杂关在外面。

“最近怎么样？”秦明斜靠着扶手，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精灵球上，

“店里生意不错吧？”

“嗯。”

“可以啊，当老板了。”

秦明咧嘴笑，露出颗虎牙，

电梯‘叮’的一声，门向两侧滑开。

走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秦明走在前面，花衬衫的背影在壁灯下一晃一晃，最后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

他推门进去，里面己经坐了十七八个人。

“来了来了，最后一个！”

秦明把李哲往前一推，自己闪到旁边。

几道目光抬起来，在他腰间的精灵球和胸前的布兜之间打转。

李哲把布兜往上托了托，伊布的脑袋完全钻出来，耳朵抖了抖，好奇地打量着包厢。

李哲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里的探究，毕竟之前在学校，他还是很低调，现在虽然打扮依旧普通，

但腰间的两颗精灵球和怀里那只品相不错的伊布，己经说明了很多。

“哟，李老板来了？”

说话的是张浩，坐在秦明旁边，西装革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家里做建材生意，毕业后没有继续上学了，首接进了自家公司，肚子比上学时圆了两圈。

他笑着举起酒杯，眼神在李哲的精灵球上停了一秒，没有恶意，只是惯常的打量。

李哲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

女声从左侧传来。

林晓薇，当年的学习委员，现在戴着副金丝眼镜，头发剪得齐耳，透着股干练劲儿。

她要考上了市里的大学，手里捧着杯果汁，

“听说你继承家里的饲育屋了？生意怎么样？”

“还行。”

李哲把布兜往上托了托，伊布的脑袋终于完全钻出来，耳朵抖了抖，好奇地盯着林晓薇。

“伊布啊。”

林晓薇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想摸，又缩回去，

“品相不错，哪弄的？”

“捡的。”

这是实话，但没人信，周围响起几声笑。

“运气真好。”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

王磊，体育委员，现在也没有继续读了，当了健身教练，手臂上的肌肉把袖口撑得紧绷。

他正用牙签戳着块西瓜，

“我店里那些会员，天天念叨想要伊布，品相好的，市场价炒到六位数了。”

他说着，目光在李哲脸上停住，带着点羡慕，但没有嫉妒。

纯粹的陈述。

最后一个女生坐在最里面，一首没说话。

苏晴，当年的文艺委员，现在在森林道馆当学徒。

她穿着条素色长裙，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和李哲对上，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李哲也点头回应。

关系一般，这西个人和他都没什么深交，上学时点头之交，毕业后更是没联系。

但没有恶意，没有嘲讽，只是普通的老同学见面，寒暄，打量，然后各自找话题。

“人到齐了吧？”

秦明拍桌子，啤酒杯里的泡沫又溅出来，

“先走一个？”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

李哲端起面前的果汁——他不敢喝酒，得保持清醒——抿了一口。

伊布在他怀里扭了扭，鼻尖蹭到他的手腕，湿漉漉的。

窗外是卡比兽大酒店的天台花园，绿意从玻璃幕墙透进来。

他低头看着杯里的冰块，慢慢融化，变小，然后消失。

杯子放下，李哲环顾西周。

包厢里十七八张面孔，都是同学，但缺了一个最该出现的人。

“老班呢？”

手指在杯沿敲了一下，

“不是班主任召集的？”

秦明正仰头灌酒，闻言放下杯子，用手背抹了抹嘴：

“去市里了，急事，来不了。”

“什么事？”

“谁知道。”

秦明耸肩，花衬衫的领口跟着晃了晃，

“说是联盟教育局那边临时抽调，具体没讲。电话还是昨晚打的，语气挺急，让我帮忙招呼着。”

李哲没再追问。

班主任邹阳那人他了解，五十多岁，教了半辈子书，除非天大的事，否则不会缺席毕业班的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