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往事

越野车刚一出基地范围， 车上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了过来。

威龙还好一点，他需要看路，只能从后视镜里瞟两眼，骇爪和莉娜则是毫不掩饰审视的目光。

乔治没有去管她们，在坐的哪个和哈夫克没有仇怨，看两眼怎么了，看两眼又掉不了肉。

卡米感受着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恨不得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到地里。

骇爪掏了掏耳朵，怀疑的问道：“这一头金发，这么漂亮，真的是德穆兰的女儿女儿？”

“妈妈，妈妈以前也很漂亮的……”

卡米听到有人在谈论自己的母亲，抬起头小声辩解了一句，然后又迅速低了下去。

“她说的没错，”莉娜看着鹌鹑一般的卡米，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德穆兰以前确实是个美人。”

女孩身体一颤，悄悄竖起了耳朵。

莉娜看着几人都在认真听，问了一句：“航天城爆炸事件都知道吧？”

“航天城爆炸事件？”

威龙边开车边说道：“是2029年哈夫克航天城揭幕仪式上那一次吗？”

“是的，”莉娜点了点头，“当时航天城揭幕仪式上提前埋好的炸弹被引爆，哈夫克死伤惨重，德穆兰被爆炸波及，全身大面积烧伤，声带受损，瞎了一只眼睛，脑部严重震荡。”

莉娜的眼神盯着虚空，陷入了回忆：“医生说她撑不过三天，是罗米修斯博士力排众议，启动了还在试验阶段的Relink脑机，成功救回了她的命。”

卡米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眼眶慢慢红了。

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记得小时候，母亲还能抱着她讲故事，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很温柔。

可自从那次受伤后，母亲就带上了那块冰冷的钢铁，声音就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机械音，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少。

“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

莉娜自嘲的笑了，“我当时正是参与救援的人之一，你当时还小，是我带着你去看望你母亲的，忘记了？”

“啊？”

卡米被这个答案搞的措手不及，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莉娜。

金色的麻花辫，翠绿色的眼睛，记里温柔的护士大姐姐和眼前的人渐渐重合。

“你…你是……莉娜姐姐？”

卡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身影突然清晰起来。

当时在医院的日子，母亲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总是让她害怕，是一个梳着金色麻花辫的大姐姐，每天给她带甜甜的糖果，讲故事哄她睡觉。

那个姐姐眼睛像春天的湖水，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说：“卡米不怕，妈妈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后来母亲出院，她再也没见过那个姐姐，只记得临走时，对方塞给她一只布偶兔子，说：“等卡米长到能梳麻花辫了，姐姐再来看你。”

眼前的莉娜，眼神虽然依然柔和，但早于当年判若两人，只有笑起来时，那两个梨涡还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影子。

莉娜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点了点头：“是我。”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那只兔子，你还留着吗？”

“被妈妈扔掉了…”

卡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说那是背叛者的东西…”

“背叛者？”

乔治闻言嗤笑了一声，“背叛了谁？背叛了哈夫克的理想？或者背叛了那些幕后的黑手？”

“所以你为什么…走了？”

卡米吸了吸鼻子，顿了顿，选了一个更温和的词。

莉娜的眼神暗了暗：“因为哈夫克变了。”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我研制出了可以救我母亲的药，却被告知我的母亲属于低价值目标，没有资格使用。”

卡米愣住了。

“低价值目标？”

卡米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冰冷的词汇。

莉娜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在那些人的眼里，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可以被价值衡量的。”

卡米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她只知道哈夫克干了很多不那么光彩的事情，却从未如此清晰的了解。

乔治靠在副驾上，手指无意识敲着膝盖，突然开口：“说起爆炸这事，我倒是知道是谁干的。”

“谁？”

卡米急切的问道。

“阿萨拉卫队。”

乔治吐出了一个惊人的答案。

“你！”

卡米眼中一瞬间被怒火充满，如果不是乔治刚才救了她，她现在恐怕己经和乔治拼命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乔治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是雷斯那家伙干的，与我们零号大坝无关，只不过都用一个名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