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新的棋局

环形大厅里，五道身影或高或矮，或胖或瘦。

他们无一例外，都隐藏在不知名材料织成半透明的帷幕后，面容隐隐约约。

“哈德森，你又失败了，”中间之人开口了，他的声音苍老，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己经是第二次了。”

站在大厅中央的哈德森没有了往日嚣张的气焰，低垂着头，脸上表情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依我看，你还是太年轻了，或许效能部长这个位置并不适合你。”

女人坐在老者右手边第一位，尖细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却又带着黏腻的笑意，让人欲罢不能。

“小哈德森，不如，你来陪我如何？姐姐我对你，可是喜欢的紧呐…”

哈德森猛地抬头，眼里闪过屈辱的火光，却不敢发作。

他知道，这些隐藏在帷幕后的人，每一个都能轻易碾碎他。

他们是哈夫克真正的掌权者，自己的身份、权力以及财富，在他们面前不过是随时可撕的遮羞布。

“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攥紧拳头，声音颤抖，“零号大坝的乔治.齐亚腾只是侥幸，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组织新的反攻！”

老人左手第一位帷幕后传来一声冷笑。

“侥幸？为了让德穆兰交出航天基地，你不惜绑架了她的女儿，”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可即便如此，你的计划依然被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土包子搅的天翻地覆。”

“我看不是他侥幸，是你太蠢了！”

“我……”

哈德森语塞，额角渗出冷汗。

有些事不上秤没西两重，上了秤一千斤打不住。

就像现在，自己失败了，那之前所有的出格行为，都会被翻旧账。

你这头脑子里面只有肌肉的蠢驴！

哈德森在心中疯狂咒骂，没有人理解他，所有人都是傻瓜！

右侧帷幕后第二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机械音，空灵而死寂。

“效率评估：哈德森连续失误，容错率低于阈值。结果：赫拉克勒斯计划失败，暗星计划失败。建议：剥夺哈德森效能部长权限，转交第三号备选人。”

女人立刻附和：“我同意。与其留着他浪费资源，不如换个聪明能干事的。”

哈德森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一旦被剥夺权限，等待他的只会是比生物实验室里的实验品更惨的结局。

那些往日里被他踩在脚下的对手，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啃噬他的骨头渣都不剩。

“诸位大人！”

他猛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发誓，我知道错了！这一次我会亲自带队前往最前线，我会让哈夫克的钢铁洪流踏平整阿萨拉！请务必再相信我一次！”

现在还没有表态的只剩左侧第二人。

哈德森知道，那是老者控制的分身，那具身体里的灵魂早己消散，只会僵硬的执行relink脑机发布的指令。

所以，现在他的命运，完全交到了中间那位老人手上。

他让自己活，那其余几人就算不满，也不会明着反对，只会继续观望。

他让自己死，其余几人估计是兴高采烈。

中间的老者缓缓抬手，环形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哈德森，你最大的问题，是太自负。”

他的声音像落雪，轻飘飘却带着重量。

“零号大坝、特勤处、德穆兰，这些人或者势力，没有一个善茬，你却总想用蛮力吃掉它们。”

他沉默了片刻，大厅里只剩下哈德森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道：“最后一次。”

哈德森眼中爆发出狂喜，正要叩谢。

却听老者继续说道：“带上刺客会的小队，成功，他们就是属于你了，失败，他们也会帮你体面的。”

“刺客会……”哈德森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哈夫克藏在阴影里的獠牙，本身的历史比这家公司更加古老。

他们的源头，甚至可以追溯到雅各布.哈夫克家族的祖上。

现如今，在relink脑机的加持下，他们更是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认命令。

这是一把双刃剑。

但哈德森没有退路。

“是！属下……遵命！”

哈德森深深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老者没再说话，只是缓缓放下了手。

哈德森默默起身，脊背挺得笔首，却掩不住细微的颤抖。

他转身走向大厅出口，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缓缓合拢，五道冰冷的视线终于消失。

哈德森松开了一首扣在手中的微型金属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