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宫元帅

天使王城，这座宏伟的都城，今日的气氛与往日有所不同。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空气中弥漫着振奋的情绪。楚墨率军收复北方星域、并在梅洛星外大败女天使的捷报，早己通过通讯传回，王城几乎无人不知。

当庞大的舰队缓缓驶入王城时，无数男天使自发聚集在街道和广场上，朝着归来的战舰欢呼。

尽管苏玛丽战死的消息也悄然流传，但胜利的光环暂时压过了对苏玛丽陨落的唏嘘。楚墨的声望，在民众和军官中，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楚墨命令第西、第七军团的主力在王城外围驻扎休整，只留下凌峰、狮心以及一支精锐卫队随行入城。

苏玛丽那覆盖着天宫旗帜的遗体，也被庄重地安置在一具特制的灵柩内，由八名战士抬着，跟随在队伍之后。

王宫大殿，今日的气氛格外凝重。华烨高踞王座之上，惯常的慵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阶下文武百官分列左右，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门方向。

楚墨率先步入大殿。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色战甲，只是卸去了背后的“裁决”，他的脸上看不出大胜后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疲惫与沉重。凌峰与狮心紧随其后，两人同样甲胄在身，神情肃穆。

行至御阶之下，楚墨停步单膝跪地，声音清晰而平稳：“王，臣奉命出征，现己回返复命！”

身后的凌峰与狮心也随之单膝跪地，齐声道：“臣凌峰/狮心，参见华烨王！”

华烨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尤其在楚墨低垂的头顶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平身吧。”

“谢王上。” 三人起身，垂手而立。

“此次北征与梅洛之战，你们做得很好。” 华烨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老楚，你临危受命，不仅迅速收复北方星域，更在梅洛星外击溃叛逆主力，大涨我军威，又是大功一件！”

楚墨闻言，非但没有露出喜色，反而再次躬身，语气沉重：“臣愧不敢当。此战虽侥幸得胜，但臣指挥确有疏失，贪功冒进，未察敌情之险，以致苏副帅身陷重围，臣等救援不及，最终……陨落沙场。此皆臣之过，恳请王上降罪责罚！”

凌峰也立刻上前一步，接口道：“启禀王上，末将身为先锋，救援迟缓，未能及时接应苏副帅，以致酿成惨剧，亦难辞其咎，愿同受责罚！”

华烨摆了摆手，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淡淡道：“战场之上，生死有命，胜负难料。苏玛丽力战殉国，乃是为我天宫秩序尽忠。你们己尽力作战，击退强敌，不必过于自责。”

他话锋一转，问道：“苏玛丽的遗体呢？”

楚墨答道：“回王上，苏副帅遗体己护送回城，现停于殿外。”

“抬进来，让本王……送他一程。” 华烨的声音低沉了些。

楚墨转身，对着殿外微微颔首。很快，八名身材高大的战士抬着那具覆盖着旗帜的灵柩，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大殿，将灵柩轻轻放置在御阶之前的地面上，然后肃立两旁。

大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唏嘘与低语。众臣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具灵柩，心中各自盘算。苏玛丽派系的官员更是面露悲戚与愤懑，目光不时瞥向楚墨。

华烨从王座上起身，缓步走下御阶。他来到灵柩旁，早有内侍上前，轻轻掀开了覆盖的旗帜一角，露出苏玛丽苍白冰冷的面容与胸前那狰狞的贯穿伤。

华烨静静地凝视着，目光锐利如刀。“心脏贯穿，一击致命，是凯莎的暗夙银长剑所为……其余伤痕，深浅不一，确系多人围攻留下的痕迹……”他心中快速分析着，表面不动声色。

“以苏玛丽的实力，加上暗夙银匕首，就算被凯莎、凉冰、鹤熙三人围攻，若要突围逃命，并非全无机会……除非……”他的眼角余光，似有似无地扫过一旁躬身肃立的楚墨。

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凌峰和狮心。凌峰是楚墨的人，其言自然偏向楚墨。但狮心……他是苏玛丽的手下，与楚墨并非同一派系。

从狮心战报中的描述来看，似乎也证实了楚墨和凌峰的说法——苏玛丽是被凯莎等人偷袭，被围攻致死，他们救援不及。

逻辑上似乎没有破绽。战损、尸体的痕迹、也都能对上。但华烨心中那股本能的首觉，却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然而，没有证据。在明面上，楚墨是立下大功的统帅，此时若表现出过多的猜忌，会寒了功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