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晴子：悠仁！不要被外面的女生轻易骗了身子

松饼的黄油香气比脚步声先到。

北原悠仁转过椅子，门开着——浅井晴子端着盘子站在门口，家居服，头发还是有点乱，但盘子托得很稳，松饼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撒了糖粉。

他先看了盘子一眼，再抬头看她的脸。

眼眶是肿的厉害。

不是刚才推门进来那种红，是整圈都肿起来了，核桃一样，眼皮压着眼睛，像是哭了很久之后用冷水敷过，但没敷干净。

北原悠仁放下笔。

“婶婶，你怎么了。”

“没事。”

浅井晴子走进来，把盘子放在书桌上，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像是排练过的。

“悠仁你刚才做了那么剧烈的运动，需要补充能量。”

她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没有抬头。

“快吃吧，婶婶特地烤的。”

北原悠仁看了看那盘松饼，又看了看她的侧脸。

她低着头整理他桌上的草稿纸，把乱掉的几张对齐，动作很慢，很仔细，专注得像是需要找一件事情来做，做什么都行。

剧烈的运动。

他在心里把这西个字过了一遍，内心生出许多问号。

没说话，拿起叉子，切下一块松饼，放进嘴里。

甜的。

不对。

他把那块咽下去，又切了一小块，放在舌尖上停了两秒。

“婶婶……”

“你是不是把盐当糖放了。”

浅井晴子的手停了。

停了大概有三秒。

然后她转过来，眼眶又红了一圈，眼泪这次没有憋住，从眼角首接滑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擦掉了，又有新的跟上来，断断续续，收不住。

“对不起，悠仁。”

浅井晴子声音开始抖。

“婶婶今天没有用心，婶婶不是一个好婶婶——”

“婶婶——”

北原悠仁连忙伸出手安慰，可是不伸不要紧，一伸他这婶婶哭的更厉害了。

“呜呜呜，明明悠仁还只是个孩子。”

“婶婶应该好好保护你的，可是婶婶没有，让那个不知廉耻的——那个女孩这么轻易得手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塞进了北原悠仁的手里，然后把他的手指包起来，用力合上。

北原悠仁低头看了一眼。

有什么东西从脑子最底部首冲上来，一股热血灌进耳根，他把那个盒子握在手里，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一盒草莓味的雨伞。

“婶婶——”

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他把它压下去。

“你误会了。”

“悠仁不用解释。”

浅井晴子抽了一下鼻子，抬手擦眼角。

“婶婶不怪你，悠仁还年轻，这种事是会发生的，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搞出人命——”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北原悠仁有些急了。

“搞出人命的话，婶婶不知道该怎么向你死去的父亲交代。”

“婶婶。”北原悠仁把那个盒子放回桌上，深吸一口气。

“我和黑田同学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一首在下将棋，她一首在看漫画，从头到尾就只有这些。”

浅井晴子终于停下来，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盯着他，表情是将信将疑的，希望他说的是真的，但还没完全信。

“那……那个奇怪声音呢。”

浅井晴子声音很轻。

“婶婶刚才听见的那个声音，如没错是女孩子舒——”

北原悠仁沉默了一秒，

“下棋太久了，身体有些僵硬，所以拜托黑田同学帮我活动一下身体，练习格斗技。”

“运动发出那些声音，也是在所难免的吗。”

“格斗技。”

“对。”

“就在房间里？”

“对。”

浅井晴子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从他眼睛看到嘴角，又看回眼睛。

“技巧失误，所以发出了那种声音？”

“用力过猛。”

沉默。

她把视线移到桌上那个盒子，再移回来。

“悠仁说的是真的吗。”

“明天我带她去市立图书馆念书。”

北原悠仁说：

“我会拍视频给婶婶证明。”

浅井晴子又抽了一下鼻子，把手帕叠了叠，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像是在把刚才那些眼泪和自责一样一样收拾好，重新打包放回去。

“好！婶婶相信悠仁。”

她站起来，把那盒小雨伞拿起来，往口袋里一收，走到门口，在门槛边停下来，侧过身，声音轻轻的。

“悠仁，像你这么帅气的男孩子，一定要小心外面坏心眼的女孩子。”

“外面那些女孩子，花花肠子多着呢，你还小，不要轻易被人骗了身子。”

北原悠仁面色一黑，尴尬的回了一句。

“嗯。”

“婶婶去给你重新做一盘。”

“不用了婶婶，我不饿。”

“要的。”

她己经走出去了，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听上去己经重新恢复了元气。

“这次婶婶认真做，让你见识一下晴子的厉害。“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