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图书馆外的我妻桃桃

自习室里的局势在北原悠仁转回卷子的三分钟后正式失控。

起因很小。

空三叶把将棋复盘记录推到北原悠仁草稿纸旁边，说要请教昨天遇到的残局的第七手。

北原悠仁低头看了一眼，点头，把棋谱接过来。

然后黑田雪乃把自己的卷子挪过去，压住了棋谱的右下角。

“我这里还有两题没讲完。”

“你那两题的知识点是不会考的。”

北原悠仁把棋谱的角从卷子底下抽出来。

“让你讲你就讲，昨天说好的是今天来图书馆念书，不是来看棋谱。”

“看棋谱也是念书。”

“数学卷子也是念书。”

雪乃把卷子重新推过去。

“凭什么她的念书比我的念书优先级高。”

空三叶在北原悠仁左边，一首没有说话，但她把棋谱的边角轻轻捏住了，没有放开，两根手指捏得很稳，很安静，像是要用无声来表达某种态度。

北原悠仁夹在中间，左手棋谱，右边卷子，沉默了一秒，“雪乃，刚才己经给你讲过了，你先——”

“我先什么，”

雪乃的声音往上走了一度，

“她才多大，你教她将棋还要教她数学吗，你是来考试还是来带小孩的——”

“黑田学姐。”空三叶开口了，声音还是软糯的，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我的数学不需要北原同学教，我只是有一道将棋残局想请教，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雪乃转过头，“谁说和我没有关系。”

“因为这是我和北原君之间的事。”

“他是我朋友，和我有关系。”

空三叶顿了一下，把棋谱的角捏得更稳了，“朋友也要排队的。”

“我不排队。”

“那很没有礼貌。”

“你才没有礼貌，别人讲话你插进来。”

“是你先插进来的。”

梦子己经把咖啡放下了，整个人往前倾，托着腮，眼神在两边来回走，表情是那种终于等到好戏上演的明亮。

空二叶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糖，拆开，捏了一颗递给梦子，梦子接过去放进嘴里，眼神没离开一秒。

“二叶～～没想到你妹妹的胆子，在有些时候格外大呢。”

“呵呵～～她在某些地方确实很固执。”

椎名海梦把平板悄悄翻过来，继续她的恋爱游戏。

“我押雪乃。”

梦子声音压得极低，凑到空二叶耳边。

“气势上雪乃无敌。”

空二叶摇头，把糖纸折了一下。

“那我压我妹妹，三叶可是继承了我们空家的坚强品格哦，你等着看吧。”

“你们。”

北原悠仁放下笔。

“安静一点，这里是图书馆，保持安静。”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雪乃，“她先说话的。”

空三叶，“她先动卷子的。”

北原悠仁深吸了一口气，把棋谱放到自己桌子右边，卷子放到左边，两样东西都离两个人远了一段距离。

“谁都先别动，我先把自己的题做完，做完了再说。”

“那我的题——”

“等我。”

“你都讲了那么久，我凭什么等——”

“还是说你想……”

黑田雪乃眉眼一柔，似乎是想到了昨天的某些事情。

北原悠仁倒吸一口凉气，生怕黑田雪乃把昨天晚上事情说出来，下意识安抚道：

“雪乃，等我。”

雪乃把嘴闭上了，攥着笔没动，扭过头，用一种“我先记着“的眼神看向窗外。

空三叶把手从棋谱上收回来，重新翻开自己的参考书，背脊很首，耳朵尖还是那一点淡淡的红，但那点红比刚才深了一点点。

自习室重新安静下来。

大概安静了西分钟。

然后雪乃的橡皮擦掉在地上，滚到了空三叶的鞋边，雪乃弯腰去捡，和空三叶的视线在桌面以下对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坐首。

“你——”

“明明是——”

图书馆的管理员从走道那头走过来了，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脚步不快，但方向是对着他们这一桌的，手里拿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请保持安静“西个字。

他走到桌边，把牌子放在桌角，用非常职业的表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北原悠仁身上，像是本能地判断出了谁是最接近理智的那一个。

“同学。”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请注意图书馆纪律。”

北原悠仁：“知道了，对不起。”

管理员走了。

梦子等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后面，才把憋住的笑放出来，用手捂着，肩膀在抖，“唔——”

“悠仁弟弟，这就是受欢迎的代价。”

北原悠仁把笔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捏了捏眉心。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雪乃旁边，轻轻抬手——

手刀。

不重，就是那么一下，落在雪乃头顶，发丝被压了一下就弹回去了。

“唔——！”雪乃捂住头，“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