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世碎片，他的执念

天雷的轰鸣声在山洞外炸响，紫黑色的雷光透过洞口照进来，将整个山洞映得忽明忽暗。

灵契印记疯狂发烫，像是要烧穿两人的皮肉，刻进骨血里。

顾云舒清晰地感觉到，灵契纽带里，那股恐怖的反噬之力，正在疯狂吞噬萧清寒的本源生命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萧清寒！灵契反噬了！快切断它！”

顾云舒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想要切断自己和萧清寒之间的灵契纽带，可那纽带像是生了根一样，牢牢地绑着两人的灵魂，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萧清寒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往外吐，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金丹本源，正在被灵契反噬之力，一点点碾碎。

“别…… 别白费力气了……”

萧清寒抓住顾云舒的手，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这是…… 天道对双灵契的反噬…… 切不断的……”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你被它吞噬吗？！”

顾云舒的眼泪疯狂往下掉，他能感觉到萧清寒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弱小。

痛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萧清寒为了他，一点点走向死亡。

萧清寒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心脏疼得厉害。

他想抬手擦掉他的眼泪，可手臂却重得像灌了铅，根本抬不起来。

反噬之力还在疯狂肆虐，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眼前的景象，突然天旋地转！

黑暗褪去，眼前不再是阴冷潮湿的山洞，而是一片灼灼燃烧的火海。

漫天的业火，烧红了整个天空，大地崩裂，生灵涂炭。

他站在火海之中，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衣少年。

那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衣，面容苍白，嘴角不断往外涌着鲜血，一双眼睛，却黑得像深潭，正死死地看着他，里面满是泪水和绝望。

那张脸，和顾云舒长得一模一样！

“清寒…… 别管我了…… 你快走……”

怀里的少年，声音虚弱得像羽毛，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天道的人己经来了…… 你再不走…… 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我不走。”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偏执与疯狂，“阿云，我说过，这辈子，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可是……” 少年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是我害了你……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你是天剑宗的天骄，你本该有光明的未来…… 都是我害了你……”

“没有。”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无数道紫黑色的天雷，如同雨点一般，朝着两人劈来！

天道监察司的追兵，到了！

“萧清寒！顾云舒！你们二人私结双灵契，违抗天道禁令，今日，必遭雷劫抹杀！”

冰冷的怒吼声，穿透火海，传入耳中。

怀里的少年身体一颤，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决绝。

“清寒，对不起。”

少年突然笑了，笑得泪流满面，“下辈子，我不要再遇见你了。不要再让你，因为我，落得这个下场。”

话音落下，少年突然抬手，一掌狠狠拍在了自己的心口！

“不！阿云！不要！”

他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想要阻止，可己经晚了。

少年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点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在火海之中。

只留下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萧清寒，忘了我吧。”

“不 ——！阿云！”

萧清寒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前的火海消失了，天雷消失了，又变回了那个阴冷潮湿的山洞。

顾云舒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眼眶通红：“萧清寒！你醒了！你吓死我了！你刚刚怎么了？一首在喊阿云，还流了好多汗……”

萧清寒喘着粗气，转头看着顾云舒近在咫尺的脸。

和幻境里，那个在他怀里消散的少年，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眼睛。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不是幻境。

那是他的前世。

是三百年前，他和顾云舒，血淋淋的结局。

三百年前，他也是天剑宗的天骄，也是在灵契大会上，选了一无所有的散修顾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