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棠是在养伤的第十日,听说宁家出京的消息的。
小竹端着药进来,一边伺候他喝药一边念叨:“少爷,您不知道,宁家那老太太带着孙少爷和孙小姐,前日就离京了。说是回老家,走得匆忙,连宅子都没来得及处置。”
洛知棠喝药的动作顿了顿。
“谁下的旨?”
“听说是陛下。”小竹压低声音,“具体的,奴才也不清楚。”
洛知棠没再问。他把药喝完,嘴里苦得发涩,小竹递了颗蜜饯过来,他含在嘴里,没说话。
聂沉州来的时候,洛知棠正靠在床头发呆。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洛知棠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收回手。
沉默了一会儿。洛知棠开口。
“宁家的事,是你做的。”
“陛下有意让宁家舅舅回京。我查了他这几年的业绩,平平无奇,没理由回来。”聂沉州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洛知棠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主动说这个。不是因为业绩平平。是因为那晚的事。
聂沉州垂下眼,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那晚的事,我一首欠你一句道歉。”
洛知棠没想到聂沉州会主动提,而且是认真的、郑重的。
“对不起。”聂沉州说,“迟了许久。”
洛知棠看着他那副样子——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全是愧疚。他忽然有点心疼。
“我没有怪你。”洛知棠说。
聂沉州抬起眼。
“真的。”洛知棠认真地说,“就是当时……确实有点怕。”
他没有说怕什么。怕疼?怕失控?还是怕那个人不是他认识的聂沉州?他自己也说不清。但聂沉州听懂了。
“不会再有下一次。”聂沉州说。
洛知棠看着他,笑得和平时一样,眼睛弯弯的,带着点狡黠。
“你说不会就不会?”
聂沉州被他噎了一下。
洛知棠笑得更开心了,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聂沉州刚反应过来,洛知棠又亲了一下,这次没急着退开,嘴唇贴着他的,蹭了蹭。
“聂沉州。”他含含糊糊地说。
“嗯。”
“我想你了。”
聂沉州的呼吸重了几分。他抬手扣住洛知棠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洛知棠没躲,反而往他那边凑了凑。
亲着亲着,洛知棠忽然觉得不对。
身体深处涌上一股热意,熟悉的、让人脸红的反应。他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从耳尖一首烧到脖子根。
聂沉州也感觉到了。他放开洛知棠的唇,低头看着他。
洛知棠把脸别过去,不看他,声音闷闷的:“……你别看我。”
洛知棠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又软又闷:“我手伤了。”
聂沉州垂下眼,看着他缠着纱布的双手。
“棠棠的意思是,还用我的手。”
“那……用你,可以吗?”洛知棠弯起眼睛,笑得有点狡黠。
“当然。”
洛知棠在他肩上蹭了蹭,小声说道:“那你轻点。”
聂沉州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伸手,从床头的小屉里摸出一个瓷盒——是上次府医留下的,说是润滑用的,他一首收着。
洛知棠看见那个盒子,脸更红了。
“你什么时候拿来的……”
“府医给的。”聂沉州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一首收着。”
洛知棠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不肯抬头。
聂沉州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低的:“棠棠,看着我。”
洛知棠不肯。
聂沉州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洛知棠浑身一颤,终于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瞪着聂沉州,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聂沉州看着他,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这次我一定小心些。”
洛知棠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聂沉州把他从床上捞起来,抱进怀里,站起身,往床里侧走去。
洛知棠被他抱着,双手搭在他肩上,纱布白得刺眼。他把脸埋在聂沉州颈窝里,耳朵红透了。
帐幔放下来,遮住了窗外的日光。
洛知棠被轻轻放在床褥上,后脑勺枕着柔软的枕头。
聂沉州撑在他上方,没有压下来,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缠着纱布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到枕头旁边。
“不舒服就告诉我。”聂沉州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
洛知棠看着他,带着点紧张,又带着点期待。他点了点头。
聂沉州低下头,吻住他的唇。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轻轻撬开,探进去,缠住他的舌头。
洛知棠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他的手还不能随意动,只能躺在那里,任他亲吻。
聂沉州的嘴唇从他唇角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停在锁骨处。
本章 第116章 还债 来自 团团无奇 的《糟糕,摄政王被他的心上人反撩了》。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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