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合上,书房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两个灵魂错位的人,两两对峙。
顾景行缓缓转过身,冷冽目光死死钉在主位上的江亦安身上,没有半句废话,声线沉得淬冰:“烟,我记着。这几天的事,就当陪你玩玩。等贺格的事了了,咱们再算总账。”
江亦安指尖夹着烟,星火在暗处明明灭灭。顾景行脚步刚动,他的指节便控制不住地轻颤,那是三年折磨刻进骨血的惧意,是他拼尽全身力气,也想彻底碾碎的本能。
他强行压下那点颤栗,再抬眼时,往日刻在眼底的温顺怯懦荡然无存,只剩彻骨的冷硬狠戾。
“你尽管记。”
他迎上对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裹着不容侵犯的杀气,“但别以为拿捏着亦远,我就还会像从前一样对你俯首帖耳。我敢把亦远留在这儿,就有十足把握护他周全。”
顾景行眸色一沉,上前一步,滔天压迫感瞬间席卷而来,压得空气都近乎凝固:“你敢跟我谈条件?”
“我为什么不敢?”
江亦安轻笑一声,笑意凉薄刺骨,
“我本就一无所有,有什么不敢赌?现在我占着顾景行的身体,是顾家掌权人,你的生死、你的布局,全捏在我手里。”
“你压我三年,困我三年,在我身上烙下奴印,逼我一辈子低头。以前我忍,是因为我弱,护不住亦远。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微微前倾,借着顾景行那张矜贵冷冽的脸,字字决绝,不带半分转圜:“你再敢拿亦远威胁我,再敢把我当从前呼之即来挥之去的狗,我就跟你鱼死网破,大不了同归于尽。”
顾景行声音冷得结冰,眉峰微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讽:“你威胁我?”
江亦安眸色骤厉,抬眼首视他,语气冷硬如刀,没有半分遮掩:“威胁?你这两天不是见识到我的行动了吗?”
顾景行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喑哑,裹着极致的挑衅与偏执,步步逼近,目光灼灼锁住江亦安:“你是说,你用我的身体,上我这件事?”
他刻意放缓语调,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玩味,又藏着入骨的偏执,声音压得又低又哑:“手段还是不够硬,不够狠。你不是恨我入骨吗?不是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吗?怎么不干脆下死手,怎么不舍得毁了我?”
江亦安胸口一滞,戾气翻涌,喉间滚出一句冷得发颤的话:“你看见的我,不是真的我。”
顾景行眸色更深,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淡笑,语气淡漠却锋利如刀:“你是说,我三年前就是单纯心软,收留了一个软弱的人?”
他往前微倾,气息压得极低,字字戳破伪装:“你骨子里什么样,我心里清楚得很。不过是演了三年家奴罢了。”
江亦安猛地抬眼,眼底寒光乍现,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真正的家奴,可没有那么好当。”
顾景行望着他,眸色沉了沉,语气淡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轻声刺了回去:“说得你当过真正的家奴一样。”
江亦安冷声道:“你以为我不敢?我只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顾景行眸色一暗,声线低沉又烫,带着撩人的危险:“你占着我的身,碰着我的骨,连呼吸都是我的味道,你拿什么跟我谈绝?”
空气静了一瞬,暧昧与戾气缠在一起,烫得人发紧。
顾景行看得透彻,江亦安现在虽狠,却不是真敢玉石俱焚。
而他顾景行,从不是打不过,只是不能逼——逼得太狠,这人只会彻底决裂,再也回不了头。
他要的从来不是输赢,是把江亦安,死死锁在身边,半步都不能逃。
顾景行忽然轻笑一声,笑意淡冷,带着刻意的挑衅:
“你以为占了我的身体,就真能压我一头?”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动。
此刻他困在江亦安的身体里,单薄瘦弱,毫无力量优势,可胜在灵活敏捷、身法刁钻,常年在压抑中练就的躲闪与近身反应,早己刻进骨髓。他不硬拼蛮力,只缠、只躲、只扰,身形轻得像一道阴柔的影。
江亦安仗着这具身体的绝对力量,出手沉猛稳定,可每一次攻势,都被顾景行堪堪避开,利落得毫无破绽。
但再灵活的躲闪,也抵不过力量的碾压。
江亦安眸色一冷,不再试探,沉肩上前,一把扣住对方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狠狠按在书桌边缘。胸膛紧贴对方单薄的后背,手臂半圈,把人牢牢困在身前,呼吸骤然交缠,距离近得暧昧又危险。
本章 第25章 反骨家奴彻底不装了 来自 栖不语 的《换身驯主:从此他听我的》。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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